昨天还没听他提这些事,应该都是一早起来办的。
忽然想起郭雍的憔悴,忍不住抬头打量起太子殿下来。
太子殿下乍一看还好,但细看之下,眼里也布着血丝,想必还没休息足。
也是,郭雍从姑臧过来,急行军不足一日夜就累成这样,太子殿下从京城赶来,还不知路上多久没合眼了,来了之后就是一堆事,马上还要准备出征。
太子殿下太可怜了
池棠心疼得不行,忙拉着他坐下,殷勤小意奉茶,问道“殿下今天什么时辰起的”
李俨接过茶盏,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答道“卯时正。”
“这么早”
池棠更心疼了。
她比太子殿下晚了一个半时辰起来都觉得没睡足
“孤平日也是这个时辰起的。”
“可殿下这些天那么辛苦,今天不能多睡一会儿吗多睡半个时辰也好”
池棠围着他打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俨微微一笑,将她拉到身前,低声安抚道“昨晚饮了阿棠敬的酒,孤早早就睡下了,睡得甚是安稳。”
池棠睨了他一眼“殿下昨晚只饮了一盏酒。”
他捏了捏她的手,道“想到和阿棠在一块儿,便觉心里安定踏实,自是好眠。”
池棠听得心中一软,低声道“我也是殿下来了,我就睡得特别好”
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就算这样,午睡还是要睡的”
李俨含笑点头“好,听太子妃的。”
池棠有了一个新目标,她要好好给爹爹和太子殿下养身体
午膳过后,先去了父亲房里,亲眼盯着他躺下闭眼后,又往前衙寻去。
太子殿下目前暂住前衙。
原本太子驾到,理应腾出正院让太子入住。
但池长庭病着,李俨就没让他挪动。
可是太子之尊,不可能住偏院,太子殿下又拒绝住到别处去,就在前衙收拾收拾住下了。
池棠是来督促太子殿下午睡的。
眼下对她来说,最最要紧的就是调养好爹爹和太子殿下的身体。
但是她找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在议事厅议事。
“都谁在里面”
池棠随便逮了一名侍卫问道。
“姑臧县主、李副率和杜县令。”
侍卫答道。
池棠有些意外。
怎么是这三人
河西援军应以郭雍为,怎么单独召见郭凉李式只负责护卫,杜壑倒是管事的,可他跟郭凉、李式放一块而能有什么事
想不通。
池棠有心想催促太子殿下休息,但里面在商议正事,她也不好进去打搅,只能留下话,自己到太子殿下起居的屋里等着
郭凉等人退下后,侍卫便将太子妃的话报了进来。
太子殿下脸上的冷肃顿时一散,温和地“嗯”
了一声,便背着手走了出去。
到了后面一看,却见正屋门半掩,青衣给了他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放轻脚步,从门缝之间侧身进入。
正屋内光线昏昏,坐榻上的小几被搬到了一旁。
女孩儿半蜷着身子侧卧,睡颜甜谧。
他走到她身前,单膝而跪,拾起她迤逦垂地的裙角,俯身凝视片刻,低下头,轻吻她的脸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