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是把钥匙。
谁先掌握第一手数据,谁就先占主动。
中午下班,张成飞刚出厂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阎解成。
这小子这两天瘦了一圈,脸色黄,眼底青,一看就没睡好。他以前跟着阎埠贵抠抠搜搜,也算院里一号人物。现在老子栽了,他连腰杆都挺不直。
“成飞哥。”
这一声,叫得又干又涩。
张成飞看着他。
“有事说事。”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爸想见你一面。”
“见我干什么?”
“他……他想跟你认个错。”
阎解成满脸尴尬,“还有三大爷那个事,我爸说,他认栽了,以后院里不跟你作对。”
张成飞笑了一下。
很淡。
“早干什么去了?”
阎解成脸更红了。
“成飞哥,之前是我们家糊涂。可我爸现在真知道错了。他这两天门都不敢出,饭都吃不下去。你要是有空,过去坐两分钟,就当给他个台阶。”
张成飞没立刻答应。
阎家现在低头,不是因为真悔悟了,是因为打疼了。可即便如此,这个头也得让他低到底。只有阎埠贵彻底软下去,院里其他人才知道,规矩不是摆着看的。
“今晚吧。”
张成飞说。
阎解成一喜。
“哎,哎,好,我这就回去跟我爸说。”
晚上,张成飞准时去了前院。
阎家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破天荒摆了盘花生米和一壶热茶。阎埠贵坐在炕边,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成飞,快坐,快坐。”
张成飞没客气,拉过凳子坐下。
阎埠贵亲自倒茶,手都在抖。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他干巴巴开口,“我这个人,爱算小账,眼皮子浅,把自己给算进去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还有呢?”
张成飞端起茶,没喝。
阎埠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