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微顿,呢喃出声:“做梦么?”
“我做过。”
陈讫神色淡淡,抬起眼眸望着池砚舟,“阿舟,我做过一个梦。”
“我梦到好多我不认识的人,我看到他们想挣扎又挣扎不开的命运,我看到他们不得不走向命定的结局。”
他的眼睛多了几分痛楚,喉间溢出苦涩,“我想救她,可我没有半点办法。”
“我疯狂地找到去那个世界的办法,然而我找不到,我用尽一切手段,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他根本找不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场对他来说不是梦的梦,于别人而言,却是没有的,是虚幻的。
甚至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怀疑,是不是那真的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可每每想到这,他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双灵动明亮的双眼,她扬唇笑时的明媚张扬,却因为既定的命运,绚烂的玫瑰一步步走向枯萎。
陈讫按了按太阳穴,眉目闪着些许烦躁。
“阿讫,既然相信,那就继续去找。”
陈讫放在太阳穴处的手指顿了顿。
“不是说了么,事情没有成定局前,总会有机会改变的,再说,这样放弃,你甘心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可能甘心会在此放弃。
“那就继续吧。”
池砚舟挑起唇角,“再拼一把,或许最后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欢喜。”
纵使不能百分百的成功,也不能放过百分之一的希望。
人,不就是靠着那点执念才在这里有所盼头的吗?
陈讫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茶盏,手指逐渐用力弯曲着。
良久,他像是跟自己做了一个赌注,缓缓吐出一口气:“好。”
既然现在的结果没有令他满意,那他就再创造另一个结果,最后总会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
周家后院。
粗壮的枫树遮住毒辣的阳光,落地时,变成了斑斑点点的光圈。
微风拂动,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静谧中透着稍许恬静。
“欸,我又赢了!”
周老爷子激动地拍了下大腿,苍老的脸上带着欣喜,精神矍铄,浑浊的眼睛中却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疲倦。
“哎呀,爷爷,你让着我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