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西北,一直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颜书语没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这些事情,谁教你的?”
裴郁宁看着她的眼神,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语气平淡,“出门在外,西北从军,我只是普通的士兵,做这些有什么奇怪的。”
他和身边的亲随家将们从来都是吃一样的苦头,西北这地方,娇贵小少爷和侯府世子是活不下去的。
颜书语慢慢皱起了眉头,他在外面,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怎么了?”
裴郁宁将过了热水的手帕拧干,顺手就给她仔细擦了脸,洗干净了手。
“在外面都能照顾好自己,为什么到了家里就变得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她低声自语。
既然他什么都会做,也做得很好,那为什么还要让她费心费力照顾他。
裴郁宁因着她的话憋了一口气,很是不痛快,他就是心烦她老提起那个蠢货,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他见不得她为难,“如果是我的话,就想你照顾我。”
被人看重疼爱,尤其是自己放在眼里心里的人,谁不喜欢乐意,他只怕心里美得很。
那个该死的蠢货!
在心里多骂了几遍不那么堵心之后,裴郁宁将人抱到了床上盖上她带来的毯子,“你躺着和我说会儿话,等你睡了我再走。”
“我想泡脚。”
颜书语觉得脚上药膏黏腻,很想洗上一洗。
“这两天不能碰热水,你先忍忍。”
裴郁宁怕她忍不住,“你脚伤还没好彻底,虽然能走路,但如果碰了热水,还会再肿起来的,到时候你还要吃苦头。”
一听要再吃苦头,颜书语瞬间歇了念头,白天太狼狈,那种模样她完全不想再来一次,“那算了。”
“我自己睡,你能出去吗?”
她有些烦。
女人的心情就是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尤其她现在完全不想拘着自己的性子,凡事都想随着心意来。
“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裴郁宁翻来覆去只是这句话,她说了两次见人不动之后,就自顾自闭眼休息,大概是身体里的疲惫还未彻底得到释放,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安然入梦。
“安神汤喝了还是有效果的。”
裴郁宁摸摸她额头,确认没有发热迹象之后,凑上去亲了两下,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到底是在外面,白天他已经过界,那时候能用事出突然她受了惊来遮掩,现在不好再越界影响她的闺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