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出气了?”
徒耿问道。
“谁让人家会投胎,天生就是当爹的,还能怎么做?”
王守忠占着身份,这次能直接把他的官职抹了都是靠他们料敌在先,又有福慧公主出面,不然要是让皇帝知道是王朔在算计,就算王守忠有天大的过错,王朔的行为也会被扣上不孝的帽子。就这样吧,让人看着他,让他混吃等死就是。
“你倒心宽。”
徒耿笑道,性命遭受威胁,还能理智行事,可惜他不认为王守忠会安分守己。
“到底是血脉生父,我还能杀人泄愤不成。”
王朔翻个白眼,嘲讽徒耿道:“就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出个一劳永逸的主意?”
“得得,我的错,我的错,还请王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万千不要克扣小人的伙食。”
徒耿笑闹,指着王朔正在看的厨房采买账本打趣道,王朔现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
王朔在心里叹息,开府、外放都是在心里琢磨过千百遍的事情,等真的尘埃落定,反而怅然若失,没有料想中的开心。大越是世情束缚,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爽快”
和“过瘾”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立志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可她还是生活在凡尘俗世之中。
王朔和徒耿早先就认识,对双方的性情、本事都有了解,都有心过好夫妻生活,愿意向对方付出信任,磨合起来也比一般新婚夫妻容易。
新婚满一月,王朔就已经把王府事务理顺,打理得井井有条,恰逢中山王府一季度的碰头会,徒耿邀请王朔列席。
白天是各地商铺的掌柜、商队的头领、田庄的庄头、运河上的船老大等等来拜访,都是徒耿散布在全国的产业。
管事们鱼贯而入,看见端坐上首的王朔,吃惊的同时,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徒耿带着王朔和诸位打理产业的管事见面,并没有树屏风,一是徒耿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二是相信王朔的人品,王朔得是有多不长心,才会看上那些个跑商、跑船的。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诸位管事一起行大礼,动作都矜持稳重不少,心里都明白王朔出现在这里的含义,果然,徒耿马上道:
“这是本王的王妃,日后本王不在,王妃代行权责,代理事务,你们也当像侍奉本王一样,忠心王妃,听从王妃号令。”
看见徒耿和王朔并排坐在上首,诸人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诸位辛苦了,日后还要考诸位帮扶。”
王朔淡淡颔首,好像不明白徒耿这么做的含义,更像是全然不把这庞大的产业放在心上。
诸位按惯例给徒耿报告,遇到机密的事情,徒耿也示意不必瞒着王朔,一季度的报告倒也顺利进行。王朔在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好似真是来旁听的一般。
等事情汇报完毕,王朔才道:“诸位远道而来在,着实辛苦,今晚请客院歇下。我手上也有些产业,明日也请诸位见一见,免得日后大水冲了龙王面,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