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回来的最早,今日到家就看见徐茂春在她家门外站着。
徐茂春:“没等太久,我知道冬儿回家的时辰。”
林青:“那就好,宋彦还得等会儿才到家,外公您坐着,我去买菜。”
家里就一点白菜萝卜和冻肉,自家人吃可以,但徐茂春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给他吃这些。
“不用忙,我待会儿就走,我来是找你的。”
林青解了披风坐到桌前,“外公找我何事?”
林冬看看她姐,再看看徐茂春,懂事地回屋写字去了。
等林冬把房门关上,徐茂春问:“你在外面做事可还习惯?”
“习惯的,我做得很好。”
林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林冬回家就烧了热水,这会儿壶里的水还有些烫。
她低头喝着水,心里却在忐忑。昨日徐家人都听说了她在外面做事,徐茂春这么快找上门,想必是来劝她辞掉这份工,回家洗衣做饭伺候宋彦吧。来了京城很多事都不一样了,有些事在旺山村可以,在京城就未必了。
林青琢磨一会儿怎么回徐茂春,就听老爷子道:“你那膏药继续做吧,可以在你松鹤堂寄卖,京城比县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每月赚的够你们几口人吃用了。在外面做事不容易,女子更不易,顺心就做不顺心就回家歇着,你是这家里的主心骨,别让自己太累。”
徐茂春的话让林青意外也很感动,徐茂春还是那个徐茂春,他与宋彦一样从来都是支持自己的。至于寄卖膏药一事,林青拒绝了,每个医馆都有自己的郎中,除非郎中没有本事,不然都有自己不外传的方子。徐外公已经不在医馆坐堂,松鹤堂是大舅一家管着,她不好掺进去。
“暂时我不打算做,我那膏药在巴云县还行,在京城恐怕拿不出手。而且我想试着做别的事,不能一辈子指着做点膏药生活。”
这也是林青的心里话。
在旺山村受地域等限制,她没有别的可做,只能做膏药卖。如今人在京城,即便将来可能随宋彦离京,也不大可能去山沟里。她将接触广阔的天地,若还故步自封,一心只想赚点小钱,那就是她太没出息了。
徐茂春沉默片刻道:“有把握吗?”
并不是他不信林青,而是这世道给女子的路太少了。
林青:“我不清楚能做到何种程度。”
连开始都还没有开始,何谈把握。
“你去药铺做账房跟你要做的事有关?”
林青一笑,“对,我想做药材生意,只是我刚刚有个想法,还没跟别人说,宋彦也不知道,事情要做起来恐怕不容易,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徐茂春点头,他儿子和孙子要是有这样的志向,他就不用忧虑了。有些男人还不如一个丫头,他们有什么脸说女人的不是?
“这世上的事一开始都是千难万难,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便不多说了,若是有用银子的地方,外公这里还有一些。”
“谢外公,如果需要我一定跟您开口。”
林青没打算跟徐茂春要银子,但太见外老爷子怕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