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水轻松道。
顾渝将热好的馄饨端出来,秦铎一边吃一边和张秋水聊工作,顾渝识趣地没有继续坐在旁边,反正他东西吃完了,非常贴合人设地去收拾家里。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顾渝过去合上,敏锐偏头,就发现张秋水正看着自己,被发现了就笑笑,收回眼神继续和秦铎聊天。
二人在这个项目上有合作,聊到了临近十二点,还是张秋水看了眼时间终止了对话。
家里就剩顾渝和秦铎两个人的时候,顾渝将方才的话题拉回来了一段:“张老师真的很好,她学生知道她私下是这样会很吃惊吧?”
“她的课不算很难,挂了那是没认真听,考试又不是什么新题目。”
秦铎失笑。
“张老师还说上次没来得及跟你妈妈打招呼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见了一次,你妈妈还在神龛前诵经,不好打扰。”
顾渝望向神龛的位置,语气轻缓。
秦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哪一次?”
“我不在,她匆匆来送资料那一次。”
秦铎手中的馄饨汤不小心泼了一地。
替身道歉
“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秦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汤汁淅沥沥地从指缝留下,滴答滴答落在瓷砖上,他淡然回答,而后去桌上拿纸巾。
用正常的行为和速度,有条不紊地处理自己导致的狼藉。
顾渝怕塑料进微波炉不好所以换了瓷碗,哐当的声音犹在耳畔,秦铎将大范围洒落的汤汁收拢,又去捡碎瓷片,平稳地说:“噢,我记起来了,嘶……”
秦铎的动作太快,顾渝刚转身拿了个垃圾桶的时间,回头秦铎就伤到了手,手上的汤汁还没有清晰干净,血珠又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和油腻腻的汤混为一体了,像打翻的油画洗笔筒。
“我来就好了,先处理你的伤口。”
顾渝用纸巾大致擦拭了秦铎的手,起身准备去寻医药箱。
秦铎说:“是我没拿稳。”
将要离开的手指勾动了秦铎西装内的衬衫,扣子松开,顾渝停住了起身的动作,扣住秦铎的手腕,快速地将衣服全掀了上去,严肃问:“怎么回事?”
肥皂洗过的伤口红肿中略显发白,皮肤破损处的组织泡满了水,用棉签擦拭就能带走一圈软化的角质,伤口尚未愈合,秦铎方才正常地用右手吃馄饨,和张秋水聊天的时候还用手比划,没显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刚刚太投入了,都忘了这件事,”
秦铎抱歉地对顾渝笑笑,安慰道,“不要紧的,不小心被猫抓伤了,那猫打过疫苗,很健康不至于有事。”
“你就没想过去校医院包扎处理一下吗?就清洗一遍,后续的消毒呢?”
顾渝连续发问,果真从秦铎白色的衬衣袖子上看到了沾染上去的红黄色的血迹,指给他看,“瞧,伤口裂开了又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