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问道。
“一个尼姑,本是大理寺的捕快,”
长生说道,“当日大理寺曾派她调查洪郡王遇刺一事,她查到此事与我有关却不曾上报,后来我得势之后便将她调来了御史台,她的旧识都在大理寺,经常回去,事当晚她是去找张紫妍叙旧恰巧碰上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个师姐目无王法,劫狱伤人,你要与她保持距离。”
来人告诫。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劫狱,”
长生说道,“她如果跟我说实话,我直接就能让大理寺放人,侵边犯境的是日本浪人,又不是这些遣唐使,朝廷抓他们其实也没什么道理。”
来人缓缓点头。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通禀,有三司官员求见。
听得通禀,长生转身看向来人,“整顿吏治要抓不少官员,这几日总有人登门求情,师叔你稍坐一会儿,我去跟他见个面。”
来人点头,“去吧。”
长生开门而出,来到外面如释重负,他很庆幸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求见,因为他正需要时间来思虑细节。
大头先前已经被他派出去了,想必是受到了大头的委托,杨开正准备来后院帮他喂马,二人自外面的过道里走了个碰头。
长生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人没有跟上来,便冲杨开低声说道,“你立刻去一趟太平客栈,找三楼掌柜宋财,让他准备八件有年头的道家法器,千万别准备太好的,是给丐帮众人用的。”
杨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长生来到大堂与三司官员说话,对方说的什么他都没往心里去,脑子里一直在权衡斟酌,此人无疑是日本人派来确认他知不知道龙脉图谱一事的,如果将此人拿下,对方就可能猜到龙脉图谱已经泄露,武田真弓立刻就会身陷险境。
此人不能抓,更不能杀,得让她全身而退。
还不能让她空手而回,得让她拿走八件道家法器,因为先前此人曾经提出顺便将法器捎给护送倪家众人的八位紫气高功。
理清思绪,长生撵走了三司官员,重回来人所在房间…。。。
张墨此言一出,长生瞬时毛骨悚然,当日他们两伙人的确在城里相遇,但张墨并没有给倪晨伊任何东西,他是故意这么问,以此确认张墨的身份,而张墨的回答直接证实了眼前的张墨并不是张墨本人。
有了之前被鼠妖寐过的经历,长生在第一时间怀疑眼前的张墨是妖物幻化,因为张墨出现时天已经黑了,而妖邪鬼魅通常在夜里出没。
长生紧张心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通过此人先前所说的话不难看出,此人对他和张墨的情况很是了解,不但知道他和李中庸陈立秋是师兄弟,甚至连张墨的言行举止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长生原本已经不再怀疑张墨的身份了,但听她这般说,心里又开始起疑,因为倪晨伊是有道籍的人,张墨身为师叔,很少直呼其姓名,喊她三伊子的时候居多。
“没有,”
长生摇头说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墨随口说道,“倪家对你还是不错的,临走之前将所有产业都留给了你。”
“是啊,”
长生点了点头,“对了师叔,当日我送他们西去,你和师伯动身南下,咱们自十字路口相遇,你塞给她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一部经书,留作纪念。”
张墨说道。
“倪晨伊呢,她去了西域之后给你来过书信不曾?”
张墨又问。
听张墨这般说,长生疑心尽去,闭目摇头,长长叹气。
即便已经现了对方的破绽,长生却没有急于拆穿对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动机,对方假冒张墨接近他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他想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假扮张墨。
为了确认对方是不是妖物幻化,长生端起茶壶为其倒茶,转而将茶杯递了过去,借着此人伸手接纳之时有意无意的碰了碰她的手指,只是微微碰触便确定此人确是活人,并非妖物幻化。
不等长生说完,张墨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正所谓大道无形,法术的研习每个人都有不同心得,难能借鉴旁通,需要自己参悟揣摩。”
长生原本只是心中疑惑,听得张墨言语,心中的疑惑变成了疑心,他开始怀疑眼前的张墨不是本人。
长生说有事情要请教,张墨便看着他等他说话,见他迟迟不开口,便出言催促,“什么事?但说无妨。”
龙脉图谱一事关系重大,长生心中存疑,便没有提及此事,而是临时换了另外一个问题,“师叔,我最近研习上清法术,那请神上身…。。。”
便是起了疑心,长生也未曾显露声色,“是是是,师叔言之有理,对了师叔,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来时的路上我已经吃过了。”
张墨摇头过后端起茶杯呡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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