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稍稍扬头,示意着血红战马:“因为它很在乎你,为你担忧。
受尽屈辱的奴仆,不该有这样哀伤的眼神。”
“哒,哒。”
马蹄轻踏,血红马儿口吐人言:“大人。”
“嘘。”
武骁拍了拍马背,马儿顿时失了声。
他扭头看向远处气势雄浑、神采奕奕的燃门众人。
配合着帝袍青年独特的关注点,一时间,武骁对这群人多了些认知。
观瞧片刻后,他看向陆燃:“朋友,尊姓大名?”
“陆燃,燃烧的燃。”
武骁轻轻点头,抚过马儿的火红鬃毛:“她叫榴火。”
陆燃微微挑眉。
武骁低声道:“像石榴花一样的女子,红艳似火。”
血红马儿默默地垂下头。
武骁拾起了横在马背上的沉重铁枪,望着陆燃:“她很聪明,也很听话,不吵不闹。
陆兄若是带走她,别问她的真名。”
陆燃听明白了,对方是在托付后事。
在这一方天地内,弱者是没有自由的,只能被支配。
身为一名炽血信徒,榴火所遭受的一切,无疑会是更加屈辱的。
不问她的真实姓名,
便是榴火作为人,所能保留的最后一丝尊严了。
马低垂,眼神哀伤。
这一具战马肉身,是炽血信徒召唤出来、套在自己身体上的。
马身,与炽血信徒紧密相连。
所以马儿展现出来的一切情绪,皆是源自于其中的人族信徒。
“骁哥败了,我就陪你去。”
榴火的声音很轻,轻得令人心疼。
武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死亡对二人而言,可能都是一种解脱。
他翻身下马,随手挥了挥沉重铁枪。
榴火的确温顺乖巧,默默走向一旁。
陆燃开口道:“一定要死?”
这一战,结局应该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