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裘徳海溫聲勸解,「恐怕這會兒府尹那邊的人,已經在現場了。」
蘇希錦搖了搖手,說不礙事。
裘徳海目光閃動,待她走後,喚了個小廝耳語一番。那小廝點了點頭,緊接著就出了門,直往京兆府。
從大理寺選了個會寫字的人,馬車緊趕慢趕,在路上遇到了男裝打扮的邱笙笙。
「蘇大人可是去城北調查失火案?」
蘇希錦點頭,「在其位謀其職,我學了些本事,正好上去實踐。」
「那帶我一起去吧?」邱笙笙興奮說。
她哥能跟著韓大人破案升官,那她怎不可以跟著好姐妹一起破案升官?
這不送上門來的升官之道嗎?
說不得她還能成為陳國女官第二人。
「上來吧,」蘇希錦見她興致勃勃不忍拒絕。
死者姓褚,乃封州府衙門的主簿。死的當天喝醉了酒,不小心打翻燭火,燒著書房,焚火而死。
蘇希錦趕到的時候,一群官兵正將燒黑的橫樑,自死者身上搬開。
死者左腿骨折,面目全非。
「蘇大人。」
官兵是京兆府的人,見到她來,個個躬身行禮。
現場被破壞,蘇希錦戴上口罩,圍著屍體轉了一圈,問,「情況如何?」
「火勢從房內起,初步判定是醉酒失火而致。」領頭的人道。
邱笙笙顯然認識他,高高興興喊了聲,「宮大人。」
又跟蘇希錦介紹,他是衙門的推官,專門負責這些事兒。
蘇希錦點了點頭,昨日火勢應當很大,整個書房都毀了。火勢向兩邊蔓延,燒中了隔壁寢房。
那寢房雖已毀了一半,然殘留之處可以看出曾經的奢侈。
蘇希錦感嘆:陳國官員待遇好,油水多,一個主簿家裡就這般豪華。
宮大人一邊問情況,一邊做記錄,抽空對蘇希錦稟告:「蘇大人,只是尋常失火,死者又是衙門的人,這案子就歸我們衙門管吧。」
「誰說只是失火?」蘇希錦問。
宮大人微愣,「大人以為是謀殺案?」
蘇希錦沒回,雙手背在身側,「昨日值守的下人呢?」
「下人在這。」
身著粗布藍衫的小廝顫抖著上來,頭埋得很緊。
蘇希錦令他抬起頭來,問道,「昨日起火你看不見嗎?為何會縱容火勢蔓延?」
一般主人在書房,門口都會有兩個下人當值。一是防止有人擅闖,一是起伺候作用。
「回蘇大人,昨日老爺醉酒回來,說門口不需伺候之人,讓我們都回去睡。」
他畏懼蘇希錦官身,加上死了人,身體有些抖瑟。但語氣思量、回憶,眼睛直視著她,不像是說謊。
「你住的地方在哪兒?」蘇希錦問。
「就在前院,」他指了一個方向,「府中小廝都住那裡。」
蘇希錦抬頭看了看,「誰第一個發現火勢的?」
「是府里的丫頭冬梅,昨日她起夜發現了火勢,叫醒眾人。」
邱笙笙湊到蘇希錦耳邊,小聲道,「他在說謊。」
謊言檢測器發揮作用,蘇希錦又看了那小廝一眼,對宮大人道,「這個案子大理寺接了。」
「蘇大人,」宮推官猶豫,這只是失火案,死者又是他們衙門的人,他們也想管,「您確定是謀殺案?」
「不確定,」蘇希錦搖頭,「有疑慮。但不管怎樣,死者是你們衙門的人,為了迴避,你們都不該再接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