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錦回頭看,場上楚王已經回來了,聶吟霜等人早已不見,她心裡頓時籠罩著淡淡不安。
「我去淨手。」說著帶鐵靈和花狸沿著韓韞玉消失的方向離去。
這麼多年相處,早有了默契,周綏靖也站起身,「我也去。」
兩人在公主府尋了許久都沒尋到人影,心底頓時一沉。
蘇希錦心臟砰砰直跳,想起聶吟霜無緣無故敬茶,他無緣無故代喝,如此更是不安。
「我派人找,」周綏靖說。
蘇希錦拉住他,「往後院去,別驚動旁人。」
後院的一處房子,翠綠色襦裙凌亂拋灑一地,時而傳來曖昧的呻吟。
蘇希錦與周綏靖面面相覷,臉色凝重。
「你別……不會是的。」周綏靖磕磕巴巴安慰她,就要上前查看。
才走一步路,就聽旁邊傳來動靜,他趕忙拉著她蹲在柱子後面,不一會兒就見一男一女進了後院。
看背影有點像韓珠玉和聶家公子。
今夜秘密可真多,蘇希錦與周綏靖對視一眼,又看向最初那屋,裡面究竟是誰?
她不敢想。
「蘇大人,郡王爺,原來你倆在這裡,可叫奴才好找。」
蘇希錦與周綏靖回頭見是凌霄,立刻問道,「你家主子呢?」
凌霄一頭霧水,「在馬車上呢,久等不到你們,讓奴才下來找。」
蘇希錦狠狠鬆了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方才的猜想有多荒唐。
見二人平安歸來,韓韞玉微不可查鬆散眉宇,「今日有些睏乏,且先回府吧,明日說不得有得熱鬧。」
蘇希錦想到方才那房內的動靜,猜想他知道些什麼。
但他不說,她便也不問。
回府後,蘇希錦問花狸,「今日那衣裳是誰挑的?」
花狸道,「珍珠。」
「家裡衣裳那麼多,怎的就挑了那件?」她有些疑惑。
論材質不是最好,論顏色也並不素雅。
「許是那件衣裳是夫人買的,款式簡單。」
這樣也說得通,她還是過於小心了。然買重複,穿重複,實在太巧合。
八月十五,京里盛傳韓家小姐失身於聶家公子。
聽說是二公主聽見動靜,以為是府中小廝婢女私混,誰知就撞見……
彼時蘇希錦正與韓國棟下棋,韓國棟執著棋子的手微微一停,又若無其事往下一點。
蘇希錦起身道:「老師家裡有事,徒兒先行告退。」
韓國棟頭也沒抬,「怎麼,你也學周郡王逃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綏靖喜歡賴帳,還總是趁人不注意偷棋。
她跟那傢伙無論棋藝還是棋品皆天壤之別好不好?
一棋結束,她識而走。
韓國棟一顆一顆撿著棋盤上的黑白子,神色自如,「去把大少爺叫來。」
很快韓韞玉披著一件銀白色長衫出來,墨發濕潤,順披而下,「師妹呢?」
「走了,」韓國棟沒回頭,「你知道了?」
韓韞玉在他身前坐下,「嗯。」
他昨晚便知道了。
韓國棟抬頭,「你對她沒感情,祖父能理解。只如今局勢也不該讓兩家牽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