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與意識的爭鬥雖然比不上拳頭相對直接,但是更為激烈。
若輸者?,會直接被另一方?的意識吞噬,可謂是死?斗。
寂無本來也就是鬧脾氣,如?今見?他真下了死?手,是徹底惱了:[媽的!你犯什麼神經!難不成你還真想坐這個?位置一輩子?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團氣!你連鬼魂都?算不上!暫時有了一顆心,你還真以為自?己與旁人無異了?]
說話間意識侵襲,卻見?寂尋驟然消了聲,更失了反抗。
他暗叫不好,迅收回攻勢,然而仍是晚了一步,寂尋身魂不距,身軀竟有消散之相。
同時,寂珩玉敏銳地覺察到了邪魂煞魄之間的爭鬥。
他空蕩蕩的胸膛生出一絲微妙的憋悶感,神識緊隨波動。寂珩玉閉上眼,一縷魂識翻越靈台,來到寂尋的身體裡。
在寂尋的識界當?中,寂珩玉看?到一片混沌,與掀起?的狂風。
他分出自?身的一絲靈識幫他修復,等狀態穩定後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三?人直接以意識在寂尋的識界裡進行?著交談。
雖然只有聲音,也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一抹微妙的尷尬在不知不覺瀰漫而開。
寂無不想讓主人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衝突,害怕事態難以收場,及時站出來打著哈哈:[這不是手頭上的事情太多了,加上群仙宴的請帖剛送來,寂尋就煩了。我勸他幾句,他就和我打起?來了,也沒什麼大事。]
群仙宴……
想到神域那群人噁心的嘴臉,別說是寂尋,寂珩玉也跟著煩了。
可是他覺得不僅僅是如?此。
正要繼續問?下去,寂無又說:[主人不去看?看?小狐狸?]
這句話瞬間點?醒寂珩玉。
他的確沒有空和邪魂煞魄周旋。現在是深更半夜,還是在歸墟的交界處,一隻小狐狸跑在外面確實不安全。
寂珩玉沉吟片刻,撤回神識前對寂尋說:[我明天就回來,你暫且忍耐一下。]
讓他一個?煞魄做這些枯燥乏味的事務,確實是委屈他了。
寂尋不語。
確定寂珩玉不會再回來後,寂無也收起?銳利,苦口婆心地勸阻起?他:[我承認我先前說的是有些凶,但是主人馬上要回來了,你……不管你想的是什麼,都?先收了這些心思。]
桌案上堆滿密密麻麻的摺子和捲軸。
他的身後掛著巨型琉璃影壁,沒有過於繁瑣的雕刻,只在雲中孤落著一隻丹鶴,場景多是蕭條。
寂尋沉默折,偌大行?宮,他嗓音緩而輕:「倘若……我不想收起?那些心思呢?」
寂無啞然驚住,[你說什麼?]
「沒什麼。」寂尋眨眼恢復如?常,將散亂的冊子一本本擺落整齊,「你去主人那旁吧,待你和主人回來,我也就忙完了。」
寂無還有疑慮,可也確實不能一直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