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舟一时没明白过来,苏唱晚不就是想要两个丫环,怎么秦氏就能扯出不相信她来了?
以江宴舟的性格,按钱嬷嬷说得那样也不是不行,就在府里调来两个,哪个丫环不是一样地伺候人,伺候不好再换就是了。
这也被苏唱晚料到了,因此在他过来之前,就说明了,这两个丫环不一般,得来很不容易,而且其中一个是给宋氏的。
如果是苏唱晚自己,江宴舟觉得她定会松口,但现在牵扯到了宋氏,从侯府调人去苏家肯定不合适。
那就要一个进来,另一个拒了,那更不合适。
这一权衡,江宴舟就觉得秦氏有些小题大作了。
“母亲……”
江宴舟一开口,便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说法,“这是我娘子的姐妹送的,不收也不合适。”
“送丫环?这是觉着我们侯府买不起丫环?”
秦氏看着江宴舟道。
“母亲,如何能这样说?那外面还有送小妾的呢,不能说也是觉得别人纳不上小妾,我觉得妇人之间送个丫环也不值当说什么。”
江宴舟说着抖了抖腿。
这毛病是秦氏惯的,但这会儿她瞧着却很是不爽,觉得江宴舟不把她放在眼里。。
“二公子,奴婢插句嘴,各院的丫环婆子都有定数,夫人也是为着二少夫人好,免得别人说闲话。”
钱嬷嬷看上去是在打圆场,实际上是在说苏唱晚不懂规矩。
这话若是别人,定能听出弦外之音,然后会细细地考虑,为了一个丫环和长辈做对,值不值当,可谁叫她碰到的是宅斗盲江宴舟呢。
“钱嬷嬷,这么点儿事你都办不了?调走一个丫环不就得了?”
江宴舟皱眉看了一眼钱嬷嬷,觉得她是年纪大了,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了,这么想的,他也这么说了,“母亲,钱嬷嬷都快五十了吧,您身边还是得要个年轻地打下手才行。”
在江宴舟看来,我一个当主子的,还被你说三道四的,还说不得你了?
钱嬷嬷不由得心头一紧,朝秦氏看了过去。
虽然钱嬷嬷知道秦氏是不可能听江宴舟的,但她也知道秦氏对自己也不是真的很满意,保不齐她会借此机会,就……
秦氏目光微闪,没有回应江宴舟,也没有安抚钱嬷嬷,只是说问:“一个丫环?”
这时江宴舟才想起什么似地说:“是了母亲,两个丫环我娘子只要一个,另一个是给我岳母送过去的。”
“给亲家太太送去的?那为何不直接送去苏家?”
钱嬷嬷问,秦氏的态度让她越发地心慌,但除了更加细心地做事,她做不了别的。
“我娘子心细,想自己调教几日再送过去。”
江宴舟不耐烦跟钱嬷嬷多说,只问秦氏,“母亲,到底成不成?不会我娘子要个丫环都不行吧?”
秦氏看了江宴舟一眼,眼底一片冰凉,但唇角却微微扬起,笑道:“我何曾说过不成?只是觉得一个丫环而已,府里不缺,何必去府外寻。既然是有来历的,那钱嬷嬷你去安排吧。”
钱嬷嬷刚刚应声,江宴舟便道:“多谢母亲,我还有事,回头再来向母亲请安。”
看到江宴舟兴冲冲的背影,秦氏的嘴角抿得紧紧的。
“夫人,这二公子怕是给二少夫人报喜信儿去了,他可真是越来越……”
越来越如何,钱嬷嬷没说,毕竟江宴舟也是主子,没她议论的份儿,但秦氏是懂的。
“没事,不还是那个莽撞无知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