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連連附和:「懇請大人明鑑。」
辛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只能望向杜長蘭,喚道:「大人,您看……」
杜長蘭輕笑一聲:「如此說來,倒是本官錯怪你們了,辛菱你去帳房支二兩碎銀,每人賞四錢做安撫用。」
魏廚子等人心下一松,又有被杜長蘭唬住的羞惱,一時對杜長蘭怨懟更甚,呸的樣子貨。
他們回到廚下,見沒了人,忍不住陰陽怪氣,左右是譏諷文弱書生那些話。三名廚娘不敢接茬。
魏廚子嗤笑:「婦人之膽,與鼠無異。」
三名廚娘面色憤憤,張口欲言,少頃又止了嘴。
魏廚子磨著菜刀,刀鋒寒光閃閃,「把刀磨快些,晚上咱們為杜大人炮製一桌覃州美味。」
眾人不言,唯有磨刀聲沙沙,一時掩蓋了風挪樹影。
天上的日頭耀耀,炙烤大地,在地面投下簡短的影子。
杜長蘭閱完帳本,面色凝肅,又是一地爛帳。對比之下,知州府廚下那點爛帳簡直不值一提。
他呷了一口茶提提神,繼續查閱,紙張愈泛黃,年代愈遠,做假帳的手段就愈低劣,杜長蘭心中不住吐槽:這點三腳貓就出來接活了,錢真好掙。
時代變了,什麼人都能當帳房了。
杜長蘭吐槽的起勁,忽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肉香傳來,他抬眸看去,正好對上剛進門的莫十七。
莫十七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大人,你鼻子真靈。」
杜長蘭一時不知道莫十七在誇他還是損他。
他合上帳本,剛要揉揉泛酸的肩頸,忽的想起自己碰了一下午陳舊帳本,於是手停在半空。
辛菱默默持熱帕給杜長蘭擦拭,末了,朝杜長蘭諂媚一笑,就差沒明說:大人,小的貼心吧。
杜長蘭梗了一下,不是很想夸,但辛菱眼中期待太盛,杜長蘭還是道:「挺有眼力見兒,不錯。」
辛菱頓時躬身一禮,「都是大人御下有方。」
杜長蘭:……夠了。
辛菱退出屋門,杜長蘭朝莫十七行去,「買的什麼?」
莫十七齜牙樂:「剛出鍋的醬肉,熱乎的咧。」
她打開油紙包,用手指捻了兩塊肉往嘴裡扔,撐的雙頰鼓鼓,滿足不已,含糊道:「好吃好吃。」
杜長蘭笑睨她一眼,莫十七卻以為杜長蘭不信她,於是捻了一塊肉餵向杜長蘭嘴邊。
杜長蘭:……不是很想吃。
他垂眸盯著莫十七的手,「你今天在外面唔唔……」
莫十七膽大包天,膽大妄為,竟敢強行對他餵食!
莫十七一擊得逞,歪著腦袋嘎嘎樂:「是不是很好吃。是吧,就是很好吃。」
杜長蘭故意板下臉,嚇唬她,「十七,你愈發沒規矩了。」
莫十七眨了眨眼,而後挺胸昂,虎聲虎氣道:「大人,你愈發沒規…哈哈哈哈…」話沒說完,她又樂得前俯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