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貴妃垂下眼,以帕掩唇,「不過多耗些日子罷了,人力終有盡。」
二皇子薨了後,惠貴妃就不大好了,去歲冬日裡病殃殃吊著一口氣,眾人都在揣摩惠貴妃熬不住這個冬日,誰知大皇孫進宮探望之後,惠貴妃勉強恢復了些氣力。
惠貴妃哪裡放心得下,大皇孫,大皇孫女為父守孝三年,二皇子妃孤立無援,惠貴妃不幫著謀劃,等大皇孫守孝期滿,黃花菜都涼了。
四皇子抿了抿唇,「父皇知曉嗎?」
容貴妃不語,天氣酷熱,連茶水飲著都生熱,索性棄了。
四皇子行禮告退。
「四皇兄。」
四皇子駐足,笑道:「七弟。」
七皇子親熱的拉過四皇子的手,「下人剛制了冰酥酪,冰甜滑爽,你一定要嘗嘗。」。。
臨時搭建的涼亭內,還有其他兄弟,八皇子起身打:「趕早不趕巧了,正正好。」
眾人落座,炎炎烈日,暑氣騰騰,一碗冰酥酪下肚也不過解片刻暑意。
八皇子慢條斯理的打著摺扇,越過眾人看向遠處,「說來這次的小輩里,除了二哥家的,其他兄弟都是攜家帶口,也不知行宮能否住得下。」
這話倒是玩笑了,行宮頗大,幾百人也住的。
眾人心知肚明,卻仍是附和:「是啊,往年父皇都只帶零星幾人。今年怎的都帶上了。」
四皇子順著八皇子的視線望去,日光下,虞蘊正與虞玥在樹下納涼啃瓜。
「蘊哥兒?」
十皇子頗為羨慕,「若論聖寵,皇子龍孫中,蘊哥兒也是獨一份了。」
七皇子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
「七弟,慎言。」四皇子低聲勸誡。
七皇子聳了聳肩,沒骨頭似的攤在椅子上。
十皇子尷尬笑笑,努力打圓場,七皇子充耳不聞,視線不經意掠過龍輦後面的車轎。
紅塵道人……
聽聞原是五哥府上養著的,五哥逼宮失敗後,紅塵道人不知所蹤,不過數日,由三皇兄帶進皇宮,如今瞧著是得了父皇青眼。
難不成還真會操縱人心?
七皇子心裡閃過許多念頭,烈日灼心,他與幾個兄弟聚在一處,不是想聽些廢話。
眼見沒有有用的信息,七皇子招呼一聲走了,四皇子緊跟其後,八皇子合上摺扇對幾個弟弟頷,大步離去。剩下十皇子十一皇子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