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箐微妙的目光掃過杜蘊,又與杜長蘭目光交匯:「男子的溫柔鄉,長蘭應是很了解。」
「那我要去。」崔遙咧著大嘴傻樂。
杜長蘭一巴掌呼他臉上,對韓箐道:「蘊哥兒年幼,還需人照顧。」
話已至此,韓箐只好鬆口。他親自送杜長蘭下樓,揮揮手送別。
這廂崔大郎扶著弟弟上馬車,被濃重的酒意逼得皺眉,「你這是喝了多少?」
6文英聞言,雙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直線。
杜長蘭沉默。
最後還是杜蘊遲疑伸出一根手指,崔大郎鬆口氣:「一壇罷。」還在他接受範圍內。
杜蘊:………
杜蘊小聲道:「一碗酒。」
「不可能!」崔大郎當即反駁。崔家在若河縣也算有些名氣,逢年過節宴會,自是少不了酒水。
崔大郎以過往事實分析:「我弟弟年初家宴上還喝了三盞酒。或是韓公子帶的酒太烈了。」崔大郎挽尊道。
他話落,一顆毛茸茸腦袋壓他肩膀上,「嗝——」
崔大郎:yue……
杜長蘭默默挑起車簾,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過往你親眼看見阿遙將酒水灌入喉?」
崔大郎張嘴,隨後啞聲。
終於,一行人回至住處,杜長蘭腳落實地,兩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上前:「閣下可是杜會元?」
杜長蘭頷:「院裡說。」
崔大郎帶著其他人去另一住處迴避,杜蘊眼珠子轉一圈,藉口給客人上茶,光明正大留在他爹身邊。
「杜會元,小人是陶府管事,奉李貢士之命為杜會元道賀。」那人將禮盒推至杜長蘭面前。
另一人起身:「杜會元,小人奉蘇覃蘇貢士之命,為杜會元道賀。」
杜蘊訝異,若非眼前管事提及,他都要忘了蘇覃這號人。
杜長蘭收下賀禮,溫和道:「請二位轉達,待殿試之後,長蘭再鄭重拜會二位友人。」
「杜會元客氣。小人一定帶到。」二人行禮離去,石桌上的茶點分毫未動。
杜蘊剛要關門,又一名管事模樣的人上前:「小哥稍等。」
那人躋身進院,笑盈盈道:「杜會元,杜會元恭喜恭喜啊。」
不等杜家父子詢問,對方自道來處,竟是寶石齋東家派來的。
「按理兒,掌柜與二位更為熟稔,該他來跑一趟,可鋪子裡因著杜會元之故,人流如織,掌柜實在抽不開身。」管事起身拱手一禮:「杜會元勿怪啊。」
「言重了。」杜長蘭伸手穩穩扶住對方,帶著對方坐下。
兩人就寶石齋聊了一會兒,隨後寶石齋管事留下賀禮離開了。
杜蘊盯著石桌上小山般的賀禮,心痒痒手也痒痒,「爹,我想……」
院門外傳來喊聲:「杜會元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