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她心裏面悄悄緊張了一下,又為自己的大膽和不知羞有點難為情,看向前方的人影,裝作不在意他的反應。
葦慶凡並沒有注意到,笑道:「我沒遇見啊,再說了,人貴自知,弱水三千,我只取……」
話沒說完,江清淮扭頭看過來,眼神透著懷疑,似乎要看著他是不是能厚著臉皮把這句話說完。
「……兩瓢飲。」
葦慶凡做了更正,笑道:「再不知足會遭天打雷劈的。」
江清淮又抿了抿嘴唇,繼續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輕盈的腳步似乎變重了一些,度也有所加快,給人一種氣呼呼的感覺。
葦慶凡個子比她高不少,原本是可以放緩度配合她,見她快了些,並不覺得難跟上,很輕鬆的跟上去,接著道:「妙妙麼……應該說是第一眼看到就挺心動的,當時在圖書館裡面,我在看報紙,她從樓道走上來……」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用了最直白的話語:「太好看了!」
江清淮不氣呼呼的往前走了,恢復了原本的步伐,轉頭瞪他:「見色起意?」
「隨你這麼說。」
葦慶凡一點不在意,「反正便宜都被我占了,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江清淮看著他得瑟又幸福的表情,很想打他,吸了口氣,壓下這樣的想法,又問:「沒有別的女孩子跟你表白過嗎?」
葦慶凡笑道:「我也想啊,可惜沒有。」
江清淮微微睜大眼睛,「想?」
「對啊,我肯定會拒絕的,然後可以回家找她們倆炫耀……」
江清淮恨不得把他按地上踹兩腳,故意偏過頭,用後腦勺對著他,冷笑道:「反正都兩個了……你還在乎多一個嗎?」
「兩個都這樣了,三個我還有活路嗎?」
葦慶凡翻了個白眼,「你不會真以為她們倆的關係會有多好吧?」
江清淮回頭瞪他道:「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那是看起來……」
葦慶凡無奈的嘆息,是真的有點發愁,「我們都想這樣好好過日子,所以再多的委屈和不滿,都會先忍下來,免得一開始就鬧翻了……但是,很多事情都得慢慢磨合啊,還早著呢,哪有這麼容易?」
江清淮沒有說話,繼續氣呼呼的往前走,耳根有點發燙,暗暗氣惱著自己居然連這樣的話都好意思說出來……不過還好葦慶凡沒有亂想,否則真的沒臉見人了……
她暗暗反思著,想要讓自己打消不知廉恥的想法,那念頭卻似乎生了根,可以按下去,卻拔不掉。
葦慶凡確實有點奇怪江清淮會這樣問,但她表現出來的顯然更多是嘲諷,且這是他早就考慮過的問題,也沒在意,接著說道:「而且,已經碎過一次的心了,遭到過一次背叛,再來一次,我就真的要徹底失去她們兩個了……所以,還是得知足才行。」
江清淮沒有說話,葦慶凡一時間也沒說話的心思,兩人沉默的往前走了一陣,她又轉過頭,問:「要是有一個女孩子很喜歡你呢?」
葦慶凡好奇問:「誰?」
「我是說假如!」
江清淮翻了個白眼,「假如有個女孩子很喜歡,也很漂亮……」
她不好意思看他,重望向前方,語氣很隨意地道:「你也不太討厭她……這樣的女孩子,一直喜歡你,你會怎麼做呢?」
葦慶凡笑道:「那就跟她說我是個渣男唄。」
江清淮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葦慶凡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做的事情和這句話之間有什麼聯繫,他這句話真的是臨時發揮的玩笑,接著道:「她就會吐口唾沫,說一聲:『呸!渣男!』然後為自己逃過一難,很慶幸的走了。」
江清淮沉默了幾秒,微微垂下目光,語氣如常地道:「有道理。」
葦慶凡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他知道你喜歡她……
她輕輕咬著唇,感受著心底溢開的酸澀和壓抑的感覺,嘴角微微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迅斂去,重揚起頭,笑道:「不過也說不定人家不在意呢?」
葦慶凡失笑道:「又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傻……李婉儀只有一個,黎妙語也只有一個……她們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第二次信任,是因為很早就認識了,而且彼此經歷過不少事情……換了另一個人,早就把我給踢了!」
江清淮沉默了一下,又問:「如果我下午沒有去公司,沒有遇見你和李婉儀……」
她努力讓語氣如常,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你會主動告訴我這件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