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好古,张参判!”
就在张晚伸手抓住自家驴车的门框时,李尔瞻也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张晚反手打了李尔瞻一下。
“送我一程吧。”
李尔瞻松开手,嘿嘿笑道。
“你自己有车。而且南辕北辙也不顺路。”
张晚踩着踏板,一个轻跃便跳上了车。
“殊途同归,无非绕一下嘛。”
李尔瞻嘿嘿一笑,也不管张晚愿不愿意,跟着就钻了进去。
“谁跟你殊途同归了?”
张晚狠狠地瞪着李尔瞻。“给我下去!”
“我只是没跟你跪在一起而已,至于吗?”
李尔瞻耸耸肩,以一副理所应当口吻对车夫说道:“车。去我家。”
“老爷”
车夫不晓得这当中生了什么,但单看这气氛他也能猜到,这二位大老爷的合作或许并不是很愉快。“要去吗?”
“回家。”
张晚冷冷地说道。
“是。”
驴车动起来,李尔瞻又开口了:“也好,我也去你家里吃一顿。”
“呵!”
张晚直接让李尔瞻给气笑了。“你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在我家里吃了一顿,我也该去你家里吃一顿,这样才叫来往嘛。”
李尔瞻觍着脸笑道,“你张好古也是读书人,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晚攥紧拳头,眉头也皱成了“川”
字形。
李尔瞻见张晚火气上涌,赶忙摆出讨好、讨饶的笑。“当然是跟你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张晚冷冷地说,“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李尔瞻微微前倾身子。
“不管这事儿完不完,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张晚决然道。
“呵呵,瞧你这话说的。”
李尔瞻讪讪笑道,“咱们不是都支持派李参赞出使天朝吗?这就是殊途同归啊。”
“咱们都是一个染缸里出来的破布,你别把我当傻子。”
张晚道,“你当时附和朴领相,无非是为了将李参赞排挤出汉阳。这样,你就能继续稳坐你那礼曹判书的位置了。”
“以前可能是这样,但这回不是。”
李尔瞻点点头,又摇摇头。
“哼。”
张晚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