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大喊着,抬着几个受伤的难民冲进来,营帐里已经没有空位,只能放在营地的空场上。
“快!快来人帮忙!”
扶苏眼看士兵们都在忙碌,对胡亥道:“亥儿,哥哥去帮忙,你稍微等一会子。”
扶苏大步跑过去,帮着士兵们抬起担架。
“这边需要止血!来人啊!”
医士们朝着声音急忙赶过去,胡亥回头一看,几个难民身上一片血红,混合着泥浆,显然是被山崩砸的。
胡亥脑袋里“嗡”
的一声,似乎是因着鲜血的缘故,有些眩晕。
“愣着做甚么!”
一个医士杵了胡亥两下,他显然不识得胡亥,道:“别呆!快!按住他的伤口,不要松手!”
胡亥手中被塞了一条布巾,还未反应过来,那医士已经压住他的手掌,按在难民的伤口上。
呲!
稍微一挤压,鲜血喷溅而出,飞溅在胡亥的面颊上,暖暖的,带着说不出来的温度,还稍微有些粘稠,滴答滴答的顺着胡亥的面颊流淌而下。
胡亥狠狠一抖。
“啊!!啊!”
他虽听不懂夜郎野民在喊甚么,但痛呼的声音都是一样的,那种痛苦嘶哑又绝望的嗓音,回荡在胡亥的耳朵里,仿佛带着回音,一圈一圈的回荡。
血……
好多血……
还有哭嚎声……
胡亥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许多幼年的画面。
说谎精!
还说不说谎了?还说不说了!?
叫你说谎!打死你这个说谎精!
就是因为你说谎,你这个神经病,我们才离婚的!
眩晕,胡亥感觉天旋地转,鲜血和哭喊声令他浑身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层一层的涌上来。
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是那种熟悉的皮肤饥渴症作了,胡亥分明触碰着温暖的鲜血,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缓解他的症状。
“压住!压住!不要放手!”
耳边是医士的大喊声,胡亥感觉身子已然不是自己的,忍耐着眩晕与恶心,麻木的死死按住涌血的伤口。
“好了!”
胡亥听到医士的嗓音,下意识脑海中放松。
“咕咚!”
直接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