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沒有計時的東西,走下樓時幾乎沒有人,安靜地出奇。
樓梯口坐著一個小男孩,沈致認識他,是趙木在路上救的母子。
小男孩正在吃著一塊巧克力,已經吃了大半了,還剩下一小塊。
小男孩大概也知道末世了,可能再也吃不到這種美味的食物,因為吃得小心翼翼,掰碎了一點點吃的。
沈致腳尖頓了下,旋即下樓走到小男孩身邊,朝他伸出手:「給我。」
毫不掩飾的索要,讓小男孩害怕地把僅剩不多的巧克力藏了起來。
沈致常年不見陽光,頭髮也很久未打理,此時在如墨的黑夜中顯得有些陰鬱。
人通常恐懼未知的事物。
而沈致現在看起來就很讓小男孩恐懼。
「給我」,沈致伸著手又要了一遍。
小男孩終于禁不住,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於是剛回來的傅仞就看到,沈致跟小男孩排排坐,小男孩哭得悲痛欲絕,沈致蜷著手呆呆地看著小男孩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離譜,再看一眼」,半路上碰到隊長,跟傅仞一起回來的梁慕嘉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
末世來臨秩序崩壞,人低劣的性根暴露,梁慕嘉見過很多。但是這麼直白而強硬朝小孩索要食物的,梁慕嘉第一次見。
你要說他有道德吧,他要小孩吃的,你要說他沒道德吧,他倒是沒搶。
小男孩聽到有人來,先是看到了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傅仞,他想起傅仞就是今天下午殺掉瘋了的哥哥人,心底升起一種安全感。
小男孩咬了咬牙,把自己剩下的一小塊巧克力遞給了沈致。
沈致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塞到嘴裡,「噔噔噔」跑上了樓。
「真特麼大開眼界」,梁慕嘉真的沒想到溫文爾雅,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孟頃言的未婚妻是這樣的。
怎麼說呢?感覺很不搭,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格。
就像是沒有人會把清風跟角落裡陰暗潮濕的蘑菇聯想在一起。
趙木贊同地點點頭,下意識去看他家老大。
心裡不由得升起一個疑問,這兩人之前是怎麼在一起的。
傅仞下午去收集物資去了,他從包里掏出幾塊糖彌補失去巧克力的小男孩,「吃點別的。」
小男孩抓起傅仞掌心的糖,跑著離開了。
傅仞扭頭對梁慕嘉跟趙木道:「去做飯,一會兒讓他們下來吃。」
傅仞送完糖,跟個大爺繼續窩在他的椅子裡,看了眼喻崢問道:「你吃飯嗎?」
傅仞剛抓喻崢五六天從來沒想過餵他點啥,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