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仞以為他們要的是向舞,結果沈致也在其中,那麼其他人呢,都那么正好出現在藍岸,被他們的人所救。
向舞和呦呦、文田和她男朋友、那對母子還有沈致以及當時失蹤又被他重找到的楊森,他們在藍岸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怎麼千千萬萬的研究所,只有藍岸的辜安烊破解了喪屍的基因密碼,為什麼赫赫有名的孟家要跟藍岸的人聯姻。
一切有太多的謎團需要破解。
傅仞被這些亂線圍繞,勾勾纏纏地脫不開身,肺管控制不住嗆咳起來,唇邊溢出黑紅的血液,狐狸眸子氤著猩紅的血色。
虛弱的身體經不起傅仞負荷的折騰,傅仞垂下眼,這些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說了,他只要沈致平平安安就行。
沈致想要的,他都會為他拿來。
「老大?」趙木盯著傅仞身上慘重的傷,惴惴不安開口:「咱們找醫生看看吧。」
傅仞上半身一塊好肉都沒有,鮮血肆意流淌,看起來駭人得緊。
傅仞撐著一口氣起來,重拿了套衣服穿上,遮住了滿身血污。
「死不了」,傅仞系上最後一顆紐扣,修長如玉的脖頸被軍綠色的作戰服束縛,流暢的肩線順著寬闊的脊背滑落在腰間收窄成緊實的一束。
忽略傅仞過於蒼白的臉,他現在儼然又變成了那個強悍張狂的隊長。
傅仞壓著口中的血腥,淡聲道:「走吧。」
趙木愣了下,「去哪兒?」
傅仞眸色微斂,「收集物資。」
不管是沈致還是面對喪屍潮的桐瀾基地,物資都是必不可少的。
「老大」,趙木眼睛染了霧怎麼也看不清東西,聲音哽得不像話,「我……」不想去,更不想讓你去。
趙木很想問一句,什麼叫死不了,那意思是不是也活不久了。
那麼重的傷口能活著回桐瀾已經萬幸了,為什麼還要冒著喪屍潮來臨的風險去收集物資。
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嗎?
在末世,難道不是活著更重要嗎?
如果趙木真的問出口,傅仞會堅定地告訴他,有,有人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你含含糊糊想說什麼?」傅仞拎起刀。
趙木粗魯地抹了把臉,誠懇道:「老大,我自己去吧,我的水系異能又升級了,我可以用水龍圍剿喪屍。」
傅仞好像是沒聽見趙木暗示似的,輕笑一聲:「那到時候,你可得跑快點。」傅仞推開了門,迎頭撞上皎潔幽冷的月光,森森地發寒。
趙木就這麼看著傅仞的背影,邁入那月色中,仿佛進入了不可預知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