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奘並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委婉道:「尊上,屬下認為左護法大人無拘無束,不喜別人看管。」
夜擎揮揮手,似乎妥協般:「戚乘景無恙後把他送給沈致,等出完氣後再讓他回來。」
狐奘躬身應了聲,才轉身離開。
狐奘去了訓誡處,被打了十鞭子的沈致早就不見了蹤影。
狐奘環視著牆壁上各種刑具,不經意問道:「用什麼打的?」
魔兵不知狐奘是心血來潮還是旁的,不敢隨意作答。
這位大祭司來溟域殿不足五十年就一力成為魔尊大人的心腹,他的頭腦和能力可見一斑。
即便魔尊年輕力壯,誰有說得准有什麼意外發生,因此溟域殿私底下站隊的魔道有不少,其中以左護法和眼前看不出深淺的大祭司為的人最多。
「怎麼?我不配知道嗎?」狐奘的話不輕不重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無形中卻壓得魔兵喘不過氣來。
魔兵額角滑落冷汗,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是左護法大人自己的鞭子。」
狐奘收起身上那股氣勢,親和地拍了拍魔兵的肩膀,又問道:「這件事除了我知道,還有誰知道?」
魔兵肩膀下意識抖了下,咽了咽口水,乾涸的嗓子才出聲道:「大概尊上也是默許的。」狐奘聞言訝異地笑了下。
用沈致的本命鞭子來懲戒,恐怕連這隻小雀兒絨毛都打不飛。
夜擎是真疼他,說是訓誡,估計是讓人消失幾天自己落個清淨。
畢竟再怎麼驕橫恣意,還是會裝幾天重病在床的樣子的。
狐奘思及此,也知道了沈致現在何處。
也罷,過一會兒再去,省得沈致鬧脾氣把自己啄了。
不出所料,沈致現在就在昏迷的戚乘景那裡。
沈致剛邁進巫醫處,就聽到一陣幽幽的老人音:「小雀兒,這次給人下的什麼藥?」
沈致渾然不在乎道:「反正死不了。」
再然後就沒有聲音傳來,沈致傲氣地鑽進屋子裡,看到床上臉色煞白的戚乘景。
沈致惡劣地挑唇,抽出冷刀走了過去。
戚乘景夢中恍恍惚惚躲避著猛獁象,也不知怎地,常年混跡在熱帶雨林的身體虛弱地連腿都抬不起來,直到猛獁象泛著冷光的獠牙向他刺來。
戚乘景掙脫夢魘,兀地睜開了眼。
不是夢魘,離戚乘景眼珠咫尺之遙的上方正垂著駭人的刀尖,仿佛下一秒就能戳破他的眼睛,迸發出熱切的血漿。
戚乘景找回理智,緩慢轉動眼珠看向旁邊手持利刃的漂亮少年。
是暈過去前沖他甩鞭子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