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渟岳一番話聽得眾人面紅耳赤。從恪玠資本撤資以後,他們之中有人嫌棄定期存款利率太低,已經嘗到了炒股甜頭的人自然不肯就此放棄。思來想去又去另外幾個證券公司開了戶頭。那幾個證券公司都是老牌的證券公司,以年化收益率穩定在3o%左右著稱於世。
這些人雖然不懂炒股,卻總覺得大的證券公司要比小的證券公司靠譜。卻沒想到次貸危機一來,全球的金融機構和投行都受到了影響。他們開戶的證券公司也不例外。
別說年收益率3o%,本金虧掉3o%都算少的。虧得眾人慾哭無淚,所以才會在看到恪玠資本盈利以後,死乞白賴的也要回來。
可惜蘇恪玠並不是個好說話的人,霍渟岳這個富二代就更是如此了。不僅不好說話,甚至都不會好好說話。
一群人迎著霍渟岳毫不客氣的嘲諷強顏歡笑:「就是在外面吃了虧,才會知道蘇總做投資的眼光有多精準。從前是我們不好,竟然不知道蘇總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還希望蘇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哎,你們這是說得哪裡話。開門做生意,當然是和氣生財。誰看好我們恪玠資本,誰願意來我們恪玠資本當Lp,我們恪玠資本都很歡迎啊!」
霍渟岳笑眯眯道:「諸位大可放心,只要諸位的條件滿足我們恪玠資本的要求,我們一定不會將客戶拒之門外的。怎麼會有這種擔心呢,諸位實在多慮了。」
聽到霍渟岳這麼說,一群人的表情更加尷尬了。他們就是資產達不到恪玠資本對Lp的要求,所以才會厚著臉皮來求蘇恪玠。霍渟岳這一番話說的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小霍總……」有人訕訕開口,然而霍渟岳卻沒耐心跟這麼一伙人扯閒篇了。他很是刻意的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時間。
「呦,這都快十二點了!時候真不早了,諸位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霍渟岳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路乘坐電梯直達頂層大會議室,霍渟岳也不管裡邊在幹什麼,直接推門而入:「這都幾點了,大傢伙兒先別忙了,都過來吃點夜宵。」
恪玠資本的各部門負責人齊刷刷看向蘇恪玠。蘇恪玠犀利的眉眼稍微柔和一些,開口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散會吧。」
一群高管們瞬間歡呼,飛奔到霍渟岳的面前接過夜宵。
蘇恪玠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出會議室。霍渟岳則笑眯眯地提起蘇恪玠那份宵夜,一言不發地跟在蘇恪玠的身後進了總裁辦公室。
「那幾個人是來找你的?」霍渟岳將夜宵一一擺放在茶几上,隨口問道。
「嗯!」蘇恪玠捏了捏乾澀的眉眼間,漫不經心道:「他們走了嗎?可惜我今天太忙,招待不周。」
霍渟岳嗤笑一聲:「何必搭理這群人,不知所謂。」
跟蘇恪玠一樣,霍渟岳並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或者可以換個說法,如果不是蘇恪玠,這些人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霍二少的視野里。
蘇恪玠並沒有接霍渟岳的話,隨意拿起一碗湯水慢慢喝,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安排。
成功做空抵押債券市場過後,恪玠資本一戰成名。名氣大了之後麻煩也隨之而來。
最顯而易見的就是投放在恪玠資本的視線明顯更多了。作為此次危機中獲利最高的空頭,恪玠資本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全球金融界的密切關注。
暴漲的名氣讓蘇恪玠如虎添翼的同時,也在無形間成為了恪玠資本的掣肘。直接導致恪玠資本無論做什麼,都有一批人無腦跟風,搶籌現象十分嚴重。
不過這一點蘇恪玠並不介意。他更擔心的是有人看不慣恪玠資本在這場危機中賺這麼多,會針對恪玠資本接下來的投資計劃搞事情。當然這種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蘇恪玠只是提起了幾分警惕,倒也不至於束手束腳。
正沉吟間,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冰涼。原來是霍渟岳用指尖挑了一點清涼油擦在他的太陽穴上:「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說話間,霍渟岳又掃了一眼辦公桌上厚厚疊疊的資料:「該休息時就休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蘇恪玠莞爾一笑:「行,不想了!吃完夜宵我們就下班回家!」
霍渟岳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就該這樣。你已經是這場危機中賺錢最多的人了。你要是還犯愁,其他人更別活了。」
霍渟岳只是想要安撫蘇恪玠的情緒,卻沒想到他這一番話竟然準確說中了未來一年的局勢。
時間進入2oo8年,抵押債券市場的形勢遠遠要比眾人想像中更加嚴峻。
每個月都有金融機構和投行破產清算,次債危機帶來的影響和動盪成幾何形蔓延,逐漸席捲全球。
金融海嘯帶來的破壞力讓全世界瞠目結舌。也讓全世界的空頭們繼續享受著狂歡盛宴。
而在這場空頭盛宴中,表現最為亮眼的毫無疑問就是恪玠資本。
整個2oo6到2oo7年,恪玠資本耗費25o億美金布局,一共撬動了8oo億美金做空抵押債券市場,截止到2oo7年年底已經成功套現4oo億美金。這個數字使得恪玠資本成為年度收益最高的金融機構。也讓全世界金融同行知道了蘇恪玠這個名字。
眾人原本以為恪玠資本的饕餮盛宴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卻沒想到那四百億美金的收益竟然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