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李忱必须要告诉天下人,身为唐宪宗的儿子,他登基的法理是没有问题的。
“朕早就有意如此!”
李忱不由得为之点头。
“朕在继位之初,就遍寻宪宗一朝重臣的后代,并且对其委以重任。”
“便是爱卿你入京为相,也是因为你的父亲对我大唐忠心耿耿,对先帝宪宗一片至诚。”
说罢,李忱不由得故作缅怀神色。
接着,李忱还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令狐绹。
“父皇驾崩之时,正值赶上雨天,天公也似乎也在悲鸣。”
“当时突然降雨导致气温骤降,后妃和官员都回家增添衣物御寒,一时灵堂之人为之一空。”
“唯一坚持守着灵驾的,便是爱卿你的父亲令狐楚。”
“爱卿父子如此忠诚,自然也该父子皆为我大唐宰相!”
说到自己父亲唐宪宗,李忱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李忱身份低贱,模样蠢笨,从未获得唐宪宗青睐。
只不过为了凸显自己皇位的正统性,李忱才不得不时刻加以尊崇。
“陛下能够记得家父微末之事,臣感激涕零!”
令狐绹立马对着李忱一拜。
在聪慧的令狐绹听来,他当然知道李忱说起自己父亲往事,便是一种拉拢人心的手段。
又或者说,李忱这分明是借用令狐绹父亲的忠贞之事,来勉励令狐绹这个当儿子的向他父亲学习。
有令狐楚忠诚于唐宪宗的榜样在前,那么身为儿子的令狐绹就要忠于宪宗儿子的李忱。
“若是没有宦官们向着群臣展示武宗遗诏,朕也就不能继承大位。”
“这一点,朕没有忘。”
对于宦官,李忱有心打压,不过也不打算打压太过。
李忱身边的亲信宦官公然勾结外臣,这显然触碰到了李忱的逆鳞,他绝不会姑息养奸。
然而李忱也必须要保留宦官集团一定的权势,以此来巩固他的皇位。
李忱是宦官们拥立,要是对宦官们太过苛刻,会让人觉得李忱过河拆桥,不懂得知恩图报。
李忱登基之前,于中枢有牛李党争,于地方有藩镇割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