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他一哭,惹得朱允熥鼻子也酸,“那你跟着吧!”
说着,朱允熥下了肩舆走到早就准备好的战马边翻身上马。
朱允熥再次打量,李景隆的靴子马裤几乎都磨烂了,两条腿两个胳膊不住的抖。他的手上,全是水泡。
而是就那么跪着,眼神中一片赤诚。
“皇上!”
李景隆忍着眼泪,“让臣去吧!”
“你这样怎么去?先回去歇着,梳洗一番!”
朱允熥拍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有心,老爷子也知道!”
他没有像曹震一样嚎啕大哭,咒天骂地。
朱允熥扫了他几眼,点点头,又回头看看正在上马车的李景隆。
“他们这代人到底是蜜罐里长大的,不像臣等几十年都在马背上!”
郭英低声道,“再说,他是从山东回来的,道儿比臣远得多!”
朱允熥皱皱眉,“他在哪遇着你的?”
“淮安!”
“哦!”
朱允熥点点头。
但随即又皱眉,“济南离着鲁王不远吧?路上没碰到?”
“曹国公让臣在淮安驿站留了快马,说齐王和鲁王应该都在后面!”
郭英又道。
“嗯!”
朱允熥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接着又撇嘴,“山东都回来了,你在淮西督办军务也回来了,兖州开平的两位王叔也在路上。怎么最近的几个人,比你们还慢?”
而后,双腿一夹马腹,“驾!”
郭英紧随其后,但纵马之时看似不经意的回望一眼。
“大哥走了之后,我就回老家吧!”
郭英心中暗道,“小皇上长大了,日后不好伺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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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一条小河静静的流淌,波光粼粼。
四个太监抬着竹椅,老爷子闭着眼睛身子微微摇晃。
六斤小福儿手牵着手,一个扛着鱼竿,一个手里拎着装蚯蚓的罐儿。
风,还是很轻。
这是上午,阳光也还是很柔。
风吹过阳光照射之下,清澈的水中,手指长的小鱼儿正在惬意的游动。
“就这儿!”
老爷子开口,“这鱼多!”
竹椅落下,老爷子的身子依旧坐在上面,他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日好些,削瘦的脸颊带着点血色,眼神也很是明亮。
“这里也没有大鱼啊!”
六斤站在小河边,歪着头看。
“大鱼不好吃,小鱼才好,炸了都是酥的!”
小福儿噘着嘴,蹬蹬跑到老爷子身边,“爹爹,您起来跟俺一块玩呀!”
“呵呵!”
老爷子笑两声,摆摆手,“等会,爹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