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陕西布政司不安好心,先地方官们对这些锦衣卫就从来都没有好印象。二来既然没抓到人,还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就要有人站出来给个交代。
再者说,他锦衣卫在陕西境内越过布政司执法,本身就让陕西上下官员颜面扫地。如今冷嘲热讽几句,也是人之常情。
“何指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陕西布政司使阎彦清忽然开口道,“本官可是听说,你手下的人抓起人来不分良莠。打着抓捕白莲教的名义,私设公堂刑讯逼供。”
京师这边和风细雨,朝堂虽微有波澜但也一片祥和。
何广义暗中咬牙,“什么私设公堂?难道锦衣卫没有审讯的权力吗?”
“你们有,但那要万岁爷点头你们才有,你们如今抓捕良民,严刑审问,也有万岁爷的手谕吗?有的话,拿出来?若没有,哼!旁人怕你锦衣卫,本官是不怕的,说不得要到御前跟你打官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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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的案子,布政司办不好!”
阎彦清正色道,“尤其是现在白莲教已经惊了,常理的搜捕没多大用处。”
说着,他看看何广义,“还是要何指挥总掌,卑职这边配合。”
何广义心中暗道,“这老儿倒也不是真不晓事!”
汤軏也在一旁说道,“卑职这边也全力配合何大人!”
说着,笑笑,“要人给人要兵给兵!”
“呵!”
秦王朱尚烈冷笑出声,“一个白莲教你们如此兴师动众众志成城。可刺杀本王的凶手,到现在都还没个头绪!”
说着,冷眼看着几人,“诸位,不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阎彦清和汤軏沉默不语。
而何广义则是抬头,“王爷遇刺,是因为王府中有贼人的内应!”
说着,表情渐渐凝重,“卑职这次没抓到白莲教的妖人,想来也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嗯?”
瞬间,几人勃然变色。
“那白莲教的妖人,仓促之下跑一个两个还能理解!”
何广义慢慢的说道,“可是他们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全部来了金蝉脱壳。他们不但知道锦衣卫去抓他们,还知道沿途各个关卡的布控。”
“而且出逃之后,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卑职在想,定是有人帮他们通风报信,甚至暗中掩护!”
话音落下,殿中人都勃然变色。
而且越想越觉得何广义言之有理,不然精心谋划的抓捕怎么会落空?若是这样,帮着白莲教逃脱的人,必然势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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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巷,一白老翁脏兮兮的米皮摊子。
白色的米皮挑在一个粗瓷大碗里,然后倒入用姜、芥末、花椒、葱、蒜,香油酱油陈醋等调料调好的汁儿,再用筷子搅拌几下,简单的米皮,顿时变得色泽诱人起来。
“客官,慢用!”
老翁把碗放到矮桌上。
只身一人穿着青衣的毛骧闻了闻,“醋不够!”
老翁笑笑,又加了一勺。
毛骧用筷子搅动起来,然后看看摊子,在上面抓了一把芫荽放进自己的碗里,“这玩意值什么钱?抠抠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