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蛇鼠,是家里养的猫狗不多吗?还是猫狗不行?”
“在下在这边打探消息,官府的人竟然靠不住,而要去找那些见不得光的人!”
何广义淡淡的笑道,“人犯都收押,等汤镇台那边扫平了白莲的余孽之后,大功告成才好回京!”
说着,笑笑,“皇命交代的事,总是要十全十美才好!”
草木依旧,阁楼仍在。
“哎,说起来老夫惭愧啊,地方上这么大的事居然毫不知情!”
阎彦清叹息一声。
何广义沉思片刻,“藩司大人言重了,您日理万机,偌大的陕西行省总有顾不到的地方。再说了,谁又能想到白莲教竟然藏在秦王的府里!”
秦王的宫城,恢复了往日的恢弘和端庄。
“所谓上行下效,上面的官员不管,下面的人自然放纵。就好比这次追查白莲教时,西安这些蛇鼠。”
“家里有老鼠,猫看不见吗?为何不抓吗?”
“说句不好听的,官若正,哪里来的匪?”
此时,何广义长叹,“哎,官威权重啊,蛇鼠有了人撑腰就要成精,就会欺负百姓。不是在下危言耸听,您不信让按察司升堂,您看看多少百姓来告状。”
他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陛下,直说的阎彦清冷汗直流,再也坐不住。
“皇上金口玉言,老夫闻之惭愧至极。”
阎彦清叹息一声道,“有负圣心,为官失职。”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何指挥可能对对方上的事有些不大清楚,老夫这个布政使虽是一省的主官。可诉讼按察刑狱等事,自有按察司审理。”
“老狐狸!”
何广义暗骂一声,阎彦清轻飘飘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出去了。顺手还把锅,扣在了按察司和其他负责治安的衙门上。
其实事情展到如今已不是单独的白莲教的事了,而是一连串的事。而且因为白莲教一案,西安乃至陕西的官员们都要进行洗牌。尤其是民间治安,更要好好的梳理一遍。
就听阎彦清继续开口道,“见了王爷之后,老夫马上下令按察司巡检司兵马司等,扫清蛇鼠,还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出来!”
说着,拱手道,“让何大人见笑了!”
何广义微微一笑,其实地方上如何做,和他没有半毛钱干系,他之所以说了那么多,一来是堵住阎彦清抢功的嘴,二来是别有所图。
别看他年轻,可他终日在京城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自然知道什么是为官之道。
“藩司大人言重了!”
何广义笑道,“在下孟浪轻言,还请勿怪!”
说着,顿了顿,“不过这次追查白莲教的时候,在下在西安城还是真现几个可造之才,只是他们身份低微”
懂了,阎彦清马上就懂。
朗声笑道,“大明朝唯才是举,又不是让他们做知县做学政,什么出身不出身的。”
说着,摇头道,“老夫也看出来,如巡检捕盗等衙门,已不堪使用,趁早换人才是良策!”
何广义点点头,没有说话。
巡检捕盗等衙门虽官职不高,可油水多权力大,用来安置毛骧说之人,再合适不过了。
就这时,王府总管王为人从外进来,笑道,“二位大人请把,王爷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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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秦王,就在王府的西花厅。
厅摆了酒宴,显然不是公事奏对的样子。
秦王朱尚烈亲自在厅口相迎,见何阎二人前来,先一步说道,“本王今日私下设宴款待二位,切莫行礼。”
“下官不敢!”
何阎二人按规矩行礼之后,恭敬的坐下。
“这次白莲教一案,二位居功至伟。本王内心感激,客套话就不说了!来满饮此杯!”
说着,举杯饮干,而后惋惜道,“可惜汤总兵在外剿贼,不能列席!”
“都是下官份内之事!”
其实何阎二人都明白,秦王根本没想找汤镇台前来。定然是秦王心有事拿捏不定,要问询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