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为人挤出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来,“您问就是!”
“你在宫里多少年了?”
毛骧道。
其实,他本就是个孩子,一个刚刚弱冠血气方刚的孩子。
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是一张张紧张急促且带着几分狰狞和怒火的脸。
而王为人听到这话,则是深深的把头缩起来,两股战战。
“这是个典型的奴才,狐假虎威有些小聪明,勇气和才智是半点都没有!”
外边的雨依旧很大,遮住了太阳,从窗口吹进的风让殿中的灯火有些摇曳,忽明忽暗。
“你你”
王为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你说呀?”
毛骧温和的笑道,“你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打探我的消息?”
“杂家没有!”
王为人声音尖锐,“你血口喷人!”
“没有?”
毛骧冷笑,“那人已招了,王公公告诉他跟着我,然后把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回王宫这边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王公公,是不是?”
“没有!杂家没有!”
王为人扑通的跪下,拼命对着秦王朱尚烈叩,“主子,奴婢没有啊!奴婢的为人您是知道的,奴婢哪有胆子派人跟着跟着上面派来的人呀!”
“这些年,奴婢从没做过背主的事儿。奴婢没做过,若奴婢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猛听毛骧说王为人派人跟着他,秦王朱尚烈心中恼怒,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王为人。旁人不知道毛骧的身份如何,他却能猜到几分。这样的瘟神,早早送走才是正经,为何要派人跟着。
可此刻见王为人赌咒誓,再想想这个奴婢的性格,心中也有几分不确定。
“确定他是派人跟着你的?”
秦王朱尚烈疑惑的问道。
“奴婢没有,奴婢没做过!”
王为人哭道,“奴婢誓”
“誓有什么用?若真是你派人跟着我,你下辈子还做太监?”
毛骧笑问。
“你”
王为人瞬间气哭了。
高志开口道,“这位大人,您既然说有人跟着您,还说是王总管派去的。那不如把人带上殿,当面对质,这样一来不就清楚了吗?”
“哎呀!”
毛骧挠挠头,“好几十年没人敢跟着我了,我一高兴就把他杀了!”
说着,拍拍额头,“哎,真是阴沟里翻船,我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他杀了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懊悔的不是杀了人,而是不该那么草率的杀人。而且他说杀人的时候,竟然好似在说一件很欢愉的事,让大殿上的众人,都微微胆寒。
“人被我杀了,就是死无对证!”
毛骧继续叹息一声,“而且,若真不是王总管派的,那跟着我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王宫里的人,还很难说!”
他说话绕来绕去,直接把人都绕迷糊了。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道来!”
秦王朱尚烈按捺情绪,说道,“别兜圈子了!”
“王爷说的是。”
毛骧拱手笑道,“其实没证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些年做事,从不看证据。”
说着,邪魅一笑,“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