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中的刷子开始缓缓刷了起来。
“啊!啊!”
那死囚壮汉,触电一般大喊起来。
说着,手指闪电般的收回。
五爷有双阴柔且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指甲浑圆饱满带着晶莹的光泽。
原来是那壮汉突然歪头张嘴,欲咬上一口,却不想五爷动作更快,让他咬了个空。
“你们这些粗人,就是这么粗俗!”
五爷笑笑,擦拭下手指上的血污,然后再次蹲下,感叹道,“多好的家伙呀!可惜啦!这世界上,许多人想有这么好的家伙,可偏偏跟指甲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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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我都说!”
那死囚汉子突然大喊。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怕这个的。
“我都说,官爷我都说啦!”
外边几个狱卒进来,“真说?”
死囚汉子浑身哆嗦,“我说,我全说,只求说完了,官爷们给我一个痛快!”
“贱皮子,早说不就完了!”
一个狱卒骂骂咧咧,另一狱卒对五爷道,“五爷,对不住您!您手上的活怕是要停停!”
“别介呀!”
五爷不满道,“这好的家伙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碰上了,怎么就不让五爷我割了?”
“您到外边歇歇!”
狱卒客气的把五爷请出去,笑道,“回头我再给您踅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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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外头,一直旁观的朱允熥都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这场面,看着都吓人,莫说那死囚汉子了。别说他一介草莽,任他哪位英雄好汉,怕是都扛不住。
见朱允熥有些脸色不好,李景隆转头对刑部主事张彦青说道,“你们刑部都养了一批什么牛鬼蛇神?啊!”
说着,又赶紧对朱允熥请罪,“皇上,臣孟浪了,不该带皇上来这”
“你们有什么错,是朕自己要看的!”
话音微落,就听刑房中传来那汉子的招供声,“案子是我和田九成做的,他是陕西”
“不是山东人吗?”
那狱卒喝道,“前几番审你的时候,你说他们是山东响马。”
死囚壮汉无力的说道,“那是骗你们呢!”
“这次说的是实话?”
“绝无半句假话!”
死囚汉子虚弱的笑笑,“我现在只求死,再说假话反而死不痛快!”
“算你识相,继续说,田九成还有谁?他们是陕西哪的?贼窝在何处?”
狱卒又是连番喝问。
“他们的头领是田九成,其他人李普治,高福兴何秒顺,王金刚。他们多是沔县人,人人都善骑马。田九成等人曾在卫所当兵,后来出逃”
卫所的逃兵?
外边朱允熥听得真切,马上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抢劫官府仓储的案子。
同时,李景隆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万岁爷,确实有这么回事!洪武是二十五年,宁夏中护卫有两哨兵马二十四人,莫名其妙的当了逃兵。一并消失的还有十七匹战马,十杆盏口铳,八张弓,十六副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