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的主使大概猜到了,经手人也抓到了,可还有疑团没有解开,还有泄露他行踪的奸细没有找到。更何况,谁都不敢说,如今的紫禁城是安全的。
不但是朱允熥没住在宫里,在查明情况的第一时间之后,平安带着重兵将整个紫禁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朱允熥的妻子们,儿女们也全都被常升接到了郑国公府。
锦衣卫北镇抚司。
鲜血浸染的石板路,在雨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朱允熥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满眼血丝。
昨夜他并没有回宫,而是睡在了这里。
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似乎要将昨夜的阴谋和杀戮,洗涤得杳无踪迹。
“就说说话不利落!然后走路跟挎筐似的!”
“挎筐?”
朱允熥更是疑惑。
“就这么地!”
说着,朴无用左脚点地右脚画圈,咧着嘴歪着脑袋跟小儿麻痹似的,“说话还不利索,大舌啷叽”
随即,好似在学着现在李景隆的样子,开口道,“窝呀气几房夯”
“我要去见皇上?哈哈!”
朱允熥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笑骂道,“你这阉货,敢取笑当朝国公,朕看你是皮子紧了!”
“万岁爷,您可终于有笑模样了!”
朴无用把朱允熥的头挽成一个髻,用金簪扎好,低声道,“万岁爷,曹国公遭了那么大的罪,都挺过来了。您是天子,是大明朝的皇上,是天上的真龙,谁也害不了您!”
说着,他忽然眼圈一红,说话都在打颤。
“嗯!你说的是!”
朱允熥拍拍他的手背,“朕必然平安无事,咱们大明也必然平安无事!”
说着,站起身张开手,任凭朴无用给他更衣,又道,“传旨给李景隆,既然醒了就要好好养病,不要急着见朕,等他大好了,朕亲自去看他。嗯,再告诉席老道,要尽心诊治,需要什么直接跟内药库要!”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朕遇刺的事,不要告诉李景隆,他大病未愈,不宜跟着着急上火的!”
“奴婢遵旨!”
朴无用笑笑,“万岁爷,早上给您准备了小米粥,卧鸡蛋!”
说着,又笑道,“是奴婢盯着他们做的,奴婢给您端来?”
“嗯!”
朱允熥点头,“皇后和太子他们那边呢?”
“奴婢后半夜去见了皇后娘娘,娘娘抱着太子爷哭了!”
朴无用马上到,“郑国公府上,是郑国公和夫人亲自照看娘娘太子爷还有几位皇子的饮食。”
说着,低声道,“奴婢听说昨晚上郑国公跟保国公,衣不卸甲直接睡在了娘娘卧房外头的地上”
“昨晚上下暴雨了吧?”
朱允熥皱眉问道。
“是!”
朴无用又道,“奴婢走的时候,他俩就跟门神似的在暴雨里站着!”
说着,咋舌道,“常家蓝家的家兵,也都守在外围。奴婢也是见过点世面的,可那场面,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脊梁骨凉。那些人的眼神,好似能吃人似的!”
“辛苦他们了!”
朱允熥微叹。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家里人!
“万岁爷,奴婢斗胆!”
朴无用又道,“宫里头奴婢已让人暗中开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