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他也是于国有功,这些年在边关任劳任怨之人。臣又想到万岁爷您最是体恤这等臣子,所以就跟凌部堂说了一嘴!”
“不过当时臣的说是,这人能不能用,还是要看凌部堂你们吏部的考察。”
说到此处,李景隆顿了顿,“想来这人当时也是看着能用,不然也不会调到河道上!”
李景隆心中一惊,忽然恍然大悟。
李景隆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河南河道运转使郭淮,去年走了我的门路。虽说是当时我和凌铁头打了招呼,可郭淮那人官声一向不错,不然凌铁头也不会答应。怎么今天,万岁爷忽然提到他?”
凌铁头真是人老成精啊,这边给了自己人情脸面,回头就告诉了万岁爷。
“回皇上,确是臣举荐的。这人原在西北督运粮台,因功升迁!”
李景隆说着,头看下朱允熥的脸色,继续道,“这人和臣本没什么深交情,但大前年臣出塞打仗那次,这人帮着臣征集粮草调拨战马,任劳任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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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侯庸忽然肃然起身,开口道,“皇上,臣有话说!”
朱允熥有些意外,“爱卿说便是!”
“臣来京师不久,但也听说了一些事!”
侯庸缓缓道,“官场有句顺口溜,有事求李,无事敬何,内宫老王,军中老常!”
朱允熥面色微变,“何意?”
而李景隆心中却直接破口大骂,“侯庸,老子又没得罪你!你这时候落井下石?”
“意思是说,若做官有事不要求旁人,可以求曹国公。曹国公为人仗义,言而有信!若做官无事,也别以为别人对你无可奈何,要小心锦衣卫指挥使何广义。”
“内宫之中,不要得罪王总管。”
“军伍之中,常家势力最大。”
说着,侯庸顿了顿,“虽说这只是一些官员们私下的无聊戏言,当不得真。可也印证出,皇上对这些人太好了些!”
“就比如曹国公,皇上看似每日都要训斥,实则多有袒护。”
话音未落,老臣凌汉,左督御史严震直等人直接开口,“侯侍郎,指摘君父乎?”
“不敢,就事论事!”
侯庸低声道,“皇上是天子,亲近哪位臣子是哪位臣子的福分,但凡亲近的臣子若得意忘形,就是辜负君恩!”
殿内,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朱允熥坐在宝座上,半晌之后才苦笑道,“爱卿说的有理!”
人都有私心,他这个皇帝也不例外。况且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侯庸所说的这几个人,确实被朱允熥格外偏爱。
偏爱的理由,用着顺手。脏活累活,都是他们来,而且真真的任劳任怨。
这种情况其实臣子们也心知肚明,历朝历代哪没有给皇帝干私活的奸臣啊!不过,此刻被侯庸当众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怪不得那些老杀才们一口一个遭瘟的书生,你们真是遭瘟的呀!老子一没得罪你,二没招惹你,怎么就突然对老子开炮?是看老子好欺负?”
李景隆心中怒骂不止。
“爱卿老成持重之言。”
朱允熥又开口道,“点醒了朕,同时也保全了这几个人。闻你言后,朕再用他们便多了几分思量,他们日后行事,也会收敛。不然,朕一味的袒护,倒是害了他们!”
“皇上明鉴万里!”
侯庸道。
“传旨,河南河道运转使郭淮,差事办得一塌糊涂。上折子只知道要钱修河,而如何修能修成何等模样却一概不知,实乃为修而修,为政绩而修之官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