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站在后面,心中五味杂陈,抬起头,“皇上,皇祖父虽走了,但他的志向留给了咱们这些后人。他老人家没看到天下人都能吃饱饭的那天,但他希望咱们这代人能做到!”
“咱们这代人做不到,咱们还有儿子,子子孙孙无穷尽,总有一天中夏大地,再无饥荒民乱!”
“这臣还真不知道”
它来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皇爷爷生前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朱允熥继续道,“我还记得,去年收洪薯的时候,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抱着洪薯不肯撒手。还对我说,要是天下早点有这东西,是不是他的爹娘,咱们的曾祖父曾祖母就不用饿死?”
“那面坡上”
朱允熥指了下远处,夜色下静谧的坡田,“种得全是洪薯,户部的农官说了,其实这东西不用多精心的伺候,可是皇爷爷还是恨不得当成眼珠子一般呵护着,生怕少了肥,缺了水,长了虫!”
不知不觉又是夜。
“亏老爷子生前那么疼他!”
朱允熥冷哼一声。
确实,相比于其他藩王,老爷子对宁王还真是格外偏爱。
看看老十四老十六老十八的封地就知道,纯纯的边塞之地,就藩之前连城池都没有。而宁王,则是要什么有什么。
最被偏心的孩子,往往是最不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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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叩见皇上!”
肃王庆王岷王三人,俯身行礼。
宝座上的朱允熥微微抬头,“起来叔王平身,来人,赐座!”
随后,朱允熥仔细的打量起这三位有些陌生的王叔。
之所以陌生,是因为他真的跟这三人无甚交集,而且这三位也一直是属于低调无闻之人。
“一路辛苦了!”
朱允熥低声道。
“臣等不敢!”
三人忙欠身说道。
朱允熥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不用拘礼,“封地上的事都安排妥了?”
“臣的封地本就没什么事!”
肃王朱楧苦笑一声,“前有总兵官翟能镇守边塞,后有长兴侯练兵,臣这个塞王其实就是充数的!”
他是洪武二十八年就藩,总理陕西行都司甘州无卫军务。
听着权柄不小,但其实他从没真正染指过军权。一开始甘肃那边有老将宋晟,陕西都司是汤軏。前者朱允熥接触不多,但后者绝对是东宫的铁杆死党。
再后来调任甘肃镇总兵是翟能,后方长兴侯耿炳文更是朱允熥的死忠,能让他这个肃王碰到军权才怪。
“朕听你这话,有埋怨的意思?”
朱允熥眯起眼睛,低声道。
“臣不敢!”
肃王朱楧吓得赶紧起身,他那句充数的确实是有些欠考虑了,赶紧说道,“臣文不成武不就,边关大任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皇上!”
此时,庆王朱栴忽然开口道,“臣和十四哥是一样的!”
说着,袖子不住的擦拭眼睛,“本来臣还想,等今年父皇寿辰的时候上折子,盼着他老人家高兴,开口让皇上把臣的封地往内6迁一迁!”
说着,忽然哭出声,“宁夏那边,臣是吃不惯住不惯,去年一年臣就病了三次!皇上,臣不愿做塞王,也没那个本事,只求离离南方近些,那边太冷了!”
他这一哭,倒是让朱允熥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话直接说不出口了。
肃王庆王这哥俩,不但没有野心,甚至一点权力之心都没有,就想着回南方享乐!
其实历史上这哥俩也是如此,尤其是庆王朱栴,他是一天都不想在封地待着,整日幻想着在江南吟诗作对读书写字。
没想到,庆王朱楧这一哭,旁边的岷王朱楩也开始落泪。
“皇上,臣也想跟父皇说,不在云南呆了!”
“胡闹!”
朱允熥唬着脸,“太上皇的封爵岂能如同儿戏?你们想换就换?”
说着,又问道,“你也是在云南不习惯?”
“倒不是不习惯,而是”
“而是什么?”
朱允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