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除宗籍,销毁玉蝶金牌,夺爵。”
“其子嗣亦如是,交由秦王抚养。”
“圣旨不是给何指挥的。”
毛骧说了一句,又道,“王爷和阎藩司也不必拘礼,皇上说了这只是他的口谕。真正的圣旨,过些天通过部公议,再下来。”
毛骧一身青衣,站在朱尚烈对面,笑得和风细雨一般。
说着,他清清喉咙,朗声开口,“西安的事,朕知道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天道。”
“但,罪人不可因死而免罪。亦不可因为是我朱家之人,要为尊者讳,装聋作哑的给谁看?”
“王爷好雅兴啊!”
阎彦清五内惊恐,站立不稳,冷汗淋漓。
“着,降三级留任,罚俸三年。”
“臣遵旨!”
“阎藩司,皇上还有句私下的话让我转告你!”
毛骧继续道,“为何白莲教在别的地方没浪花,在你这却闹起来了?这一两年,你这边修路修河开垦田地,都是功劳。可民间风气,你却放松了。”
“治安管不好,就给了妖人可乘之机!”
“你要拎得清,明白朕的苦心,不然下次朕没有旨意给你了!”
“臣”
阎彦清涕泪交加,“臣有负圣恩,万死难辞其咎!”
严格说来,有些事是赖不到他身上。
可大明的官场就是这样,出事了总要有人站出来受过。
这是老爷子定的规矩,给你权给你地位,就是要你负责的。
~~~~~
王府内依旧带着花香。
西安的外城却在暴雨之后,又经过秋老虎的暴晒,空气一片浑浊。
临街的酒楼二楼,黑金刚带着几个手下,喝得面红耳赤。
他帮了官府的大忙,得到巡检司兵马司等衙门的口头嘉奖。孩子也被送回来了,所以带着几个心腹兄弟出来买醉。
“大哥,昨日巡检司的张老爷说了,西安城内有您这么一号人物,官府能省心不少!”
“大哥,您说,咱们能不能趁着如今官面上欣赏咱们,一鼓作气把地盘再扩大些?”
“咱们这边都是苦哈哈,油水不多。要是把赌馆开到内城繁华地方,那可是金山啊!”
面对手下的奉承,黑金刚满脸得意。
“这有啥难的,官面上和咱们怎么说来着相辅相成!”
难得的,他冒出一句成语,“你看吧,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就会找咱们,哈哈!”
说着,他眼睛猛的一凝,看着窗外一家卖布料的店铺大门口。
“哎,谁家的小娘们,真他妈带劲!”
一群混混朝外望去,只见两个年轻的妇人,笑着进了布店。尽管是有些素面朝天,可那天生的姿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