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朴,这个下半晌给咱炖了。”
说着,老爷子大笑起来,“看看足不出户两道菜,这日还有比?”
“老爷子!”
朴不成看看木盆里活蹦乱跳的小鱼儿,笑道,“是不是先用清水养养,让它们吐吐脏东西?”
水哗啦啦的从网兜里泄出去,露出兜地的小鱼,泥鳅等。
永安宫旁边的一亩三分地里,老爷子带着草帽蹲在地里,跟天珑之的野草较劲。
“啧啧,瞅瞅真不少!”
老爷子拎着网兜笑道,“够吃一顿了!”
随即,弯腰把网兜里的小雨倒在木盆。
“想跑!”
一条小鱼翻腾着,想要重新跃入水,却被老爷子一把抓住,“他娘的,你跑了,咱吃谁去!”
“老子让你长,让你偷吃庄稼的肥,让你占田垄!”
“那哪能跟您比!”
朱允熥挨着老爷子坐下,“孙儿说他好,哪是跟旁人比,到您这他李家的庄子就不够看了。不说别的,就是您种的稻子,都比他们家的高一大截!”
“咱这稻子,去岁冬天就开始粪了!今年下种之前,又是一场粪肥!”
老爷子大声道,“还有园子那些菜,你看那颜色,全是咱用粪水浇出来的。就冲这份精细,谁能比的了!”
“是是是!”
朱允熥连声附和,“您老的庄稼把式一般人是比不上的,不过您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没饭吧!”
老爷子听了孙子的奉承很是高兴,“正好,刚打了小鱼儿上来,咱爷俩喝两盅!”
朱允熥刚在李景隆那里用了一肚子饭包和烧烤,哪还能吃得下。不过老爷子都开口了,他也不敢说不吃。
爷俩就在菜园子边上的凉亭里坐着,一会的功夫菜就摆了上来。
简简单单三个菜,一盆饭,一壶酒。
清风吹过倒也有几分惬意,就是空气那若有若无的粪肥味儿,有些拿人。
“吃那小鱼儿,泥鳅,都是水田里刚捞出来的,鲜!”
和孙子在一块吃饭,老爷子心情大好。
“见着这小鱼儿,孙儿就想起以前跟您老一块捞田螺来着!”
朱允熥夹起一根泥鳅慢慢的吃着,开口说道。
“今年的田螺个头也大!”
老爷子嗦着小鱼笑道,“关键是今年的稻子肥上的好,别说田螺,就野草都比往年茂,薅都薅不过来!”
老爷子这话,忽然让朱允熥联想起一些东西。
国家就好比这一亩三分地,肥不足产量就不足,但是肥多了蛇虫鼠蚁也就来了。
“种地其实和治理国家一样,就在一个勤字!”
老爷子继续说道,“地里的杂草一根都不能有,见着就薅出来。勤上肥,看着那边的池子没有,都是粪”
顿时,朱允熥的筷子一顿。
再加上空气若有若无的味道,他有些吃不下去了。
“愣啥?吃呀!”
老爷子白了朱允熥一眼,“咋,听说上了粪吃不下去?矫情劲儿哟!”
朱允熥放下筷子,“孙儿来,是告诉皇爷爷一个好消息?”
老爷子又白他一眼,一根泥鳅入嘴,吐出一根刺来,“啥好消息?你媳妇又有了?”
“您知道了?”
朱允熥笑道。
“真有啦!”
老爷子咧嘴一笑,美美的喝了一盅,“哪个媳妇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