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满满的两大桶,怕是连西安的城墙都能炸塌了。
更让人细思恐极的是,这些盔甲强弓还有火药是哪来的?
何广义的手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完全可以想象,白莲教的反贼以铁甲为先锋,弓箭手掠后,在县城之中骤然难而起,谁能挡得住?
几口箱子被锦衣卫的番子们从地窖中抬出来,然后放在正堂之中,何广义的眼皮子下面。
那些差役欺负老百姓是头子,可面对这些反贼,是怕跑的比兔子都快。
还有火药!
不大的老君庙,有个很大的地窖。
张二郎慢慢抬头,开口道,“不敢劳大人挂怀,小伤不碍事!”
说着,咧嘴一笑,“小人命贱,只要不死就都是小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牙缝之中,好似还挂着人肉的碎末。
“你很好,你手下的人也都很好。张二郎,本都说过给你一份前程,你的富贵要来了!”
何广义赞许的说道。
“小人不敢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一个身份,让子孙后人能抬起头做人!”
张二郎已知眼前这人,就是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语气更加谦恭。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真能改变他的命运,把他从阴沟里的臭虫变成真正的人。
而且还是,人上人!
“你,还有你的人,都跟在本都身边听令行事!”
何广义沉吟片刻,“你手下折损几个,报上来,朝廷自有抚恤!”
瞬间,哪怕浑身都在淌血都不曾动容的张二郎,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小人的兄弟折损了四个还有小人的兄弟六子,断了一臂,如今正在昏迷生死不知。若大人怜惜”
“传本都的令,伤的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市面上没有的药,拿本都令牌去王府讨要。”
何广义转头吩咐身边亲卫,“还有,战死的,按照咱们锦衣卫的待遇。家中亲属,以后朝廷养。”
张二郎动容长揖,“谢大人!”
有何广义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张二郎还有他手下的兄弟们,彻底的洗白了。
就这时,纪纲匆匆跑到何广义身边,“都堂,布政司来人了!阎大人亲自带着亲卫,正朝这边过来!”
何广义冷笑,“哼,鼻子还真好使!”
外城也是城,闹市中这么大的阵仗,自然瞒不住人家当地的布政司衙门。又是杀人,又是抓人,人家布政司使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定然有事。
不过这份天大的功劳,何广义可不打算让别人掺一脚。
“带着人犯物证,撤!”
何广义短短的说了一句,“布政司的人,不许他们靠过来!”
他话音刚落,前边已经传来喊声,“本官是陕西布政司右使阎彦清,让你们指挥使大人过来说话!”
他的喊声无济于事,锦衣卫的番子们丝毫不给他这个封疆大吏的面子,直接用绣春刀挡着布政司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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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
阎彦清见身前挡着一群锦衣卫的番子,气得直跳脚,他手下的亲卫差役们也是面色铁青。
“藩台大人勿怪,这是皇命锦衣卫督办的案子,地方上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您回去静待佳音吧。”
纪纲带人过来,大声说道。
“尔何人?尔什么身份敢跟本官这么说话?”
阎彦清怒不可遏,“尔等锦衣卫见之无法无天!叫何广义过来!”
他的喊声还是无济于事,锦衣卫的番子们就当根本没听见。不软不硬的挡着他,他是真有心让手下的亲卫们直接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