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无色无相,千幻飘香”
,身法与步法所结合的无上轻功。
“杀下去!”
李暮蝉道。
他避开了迎面来的暗器,也闪过了刀光剑影,横刀在手,像一缕幽魂般闯进敌阵。
刀光拖动间,一蓬蓬血雾在空中绽放,大开杀戒。
血液入口,腥甜入喉。
李暮蝉双眼急颤急转,在眼窝里疯狂滚动,留意着四面八方的杀机,招架着,反击着,杀戮着。
这一刻,他身体里每一根血管中的血液都已沸腾,哪怕是负伤在身,也按耐不住那颗不住膨胀的心。痛楚已不是痛楚,反而化作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难以形容的畅快。
这份来之不,得之艰辛的快意,而今终于能有所感受,品尝一二。
但还不够。
当然不够,“金钱帮”
如日中,“青龙会”
称霸江湖,为武林无冕之王,屈居此二者之下,焉能快意?
而且双方还都是他的敌手、对头,他只要活着一,这两家势力便会对付他一,无休无止。
所以,终究还是不够快意。
细细想来,自洛阳城外的那间破庙开始,纵观他所做的一切,更多的其实是为了自救;尽管他还有野望,但哪怕时至今日,他李暮蝉一切谋划算计的根本,都是为了寻求自保。
无论实力,还是势力。
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只能往上爬,不停往上走,一旦停下,脚下即是狱。
所以,谈何快意?
李暮蝉所要的快意早已不是什么傲笑江湖,仗剑醉酒,他想要的,是无所约束,无法无;他要翻便要翻,他要覆便要覆,他要翻掌之间可呼风唤雨,色变,他更要下失惊。
这才是真正的快意。
这条路或许还很漫长,而且眼下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可只要走过了这一役,他便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青龙会”
和“金钱帮”
了。
光明正大,正面交锋,不用再依附谁,投靠谁,更不要周旋于他方势力,小心翼翼,卑微求活。
他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赢下这座江湖。
不知不觉,色渐晚,暮色已降。
蓦然,一道凌厉气机自远处凌空而至,越过了厮杀的众人,落在了李暮蝉的身上。
杀气。
刀光剑影中,走出了一名年轻俊朗的剑客,锦衣貂裘,手提华贵名剑,就连靴子上都缀着明珠宝石,冷眸微微一掀,直直瞧来。
赫然是燕南飞。
“此路不通。”
李暮蝉听的失笑,长刀一振,抖去了刀上的血水:“你要阻我?”
燕南飞也笑了,他襟上沾着点点血迹,宛若雪中绽放的红梅,嗓音清朗沉稳,还带有一丝戏谑:“不只是我,这底下想要找你算账的可不止‘青龙会’。”
蓦然,燕南飞身后浮现出数道凌厉气机,但见五名半百岁数的中年剑客并排走出,人皆提剑在手,冷眼冷面,眼若冷霜,面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