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一个?”
皇上不解地看了看四周,待看到吐着口水的齐哥儿不由眼前一亮,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丽容是说齐哥儿,是啊,这孩子可是大大地符合要求,朕居然将这孩子给忘了。来,将齐哥儿抱过来。”
皇上一手抱着齐哥儿,一手捏着他的小手逗着他,随即皱眉道:“只是南安郡王府眼下就齐哥儿这一个儿子,肯定不舍得孩儿离开自己身边太久,这不合适。”
丽妃笑道:“这个问问段太医,看看臣妾这次要静养几日就无大碍。”
段太医沉吟了一下:“从娘娘的脉象来看,最起码要观察三日。”
皇上松了一口气:“只要三日啊,那就好办了。南安郡王妃,那就委屈你带着齐哥儿在丽妃宫里呆上三日吧。朕稍后宣南安郡王进宫跟他说这事,顺便也让他给你母子带来换洗衣物。”
颜秋霜心理咯噔一下,九五之尊的皇上发话了,她这小胳臂小腿儿的那里扭得过。不过一想到丽妃跟血月教有染,这般费尽心力地想让自己带着齐哥儿去她的宫中,摆明是酝酿着什么阴谋。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楚人,对皇帝没有那么敬畏,她只知道谁也别想伤害自己的孩子,哪怕那个人是皇上的宠妃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不由皱眉道:“齐哥儿这孩子精怪得很,到了晚上非得要睡在自己家的床上,换个地方睡他会大哭大闹不安生的。丽妃娘
娘怀着龙胎身子金贵,臣妇怕自己带着这小祖宗住进蕴秀宫反倒会吵着丽妃娘娘休养。”
“是啊,南安郡王妃之前才跟臣妾说过,定国公府的老太君想念曾孙,让人接了齐哥儿去自己那里住上几晚,谁知道这孩子到了晚上哭闹不休,任凭奶娘怎么哄都不行,只好又连夜送回了郡王府。”
皇上为难地道:“居然有这样的事,这孩子粉雕玉琢的,哭坏了朕可没法向南安郡王交代。”
丽妃抿了抿嘴:“其实也不是非得要齐哥儿住到臣妾的宫中,臣妾身子好的时候南安郡王妃大可以带着孩子住在景华宫这边的。若是腹中有些不舒服,南安郡王妃再将齐哥儿带到蕴秀宫就是。”
皇上道:“好好,这法子好。眼下丽容你肚子疼着,暂时就先别挪动。”
丽妃道:“还是有些疼,不过似乎强了些,八成是皇上您抱着齐哥儿在臣妾身边的缘故。臣妾不能累着皇上,不如让宫女坐在臣妾边上抱着齐哥儿坐在这边上。”
你肚子疼不疼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跟老娘的儿子有毛关系!这妖精,这样拙劣的借口居然说得那么煞有其事。颜秋霜恨不能扑过去一口啐在丽妃的脸上。
皇上道:“朕今日已然批阅了大部分折子,不太忙,你身子不舒坦,朕索性留下陪着你。”
丽妃动容道:“皇上,您对臣妾这般恩宠,臣妾就是拼了命也要将这孩子平安生下。
”
皇后在一旁插嘴道:“妹妹你别说话,伤神,段太医给你开了方子,药正在熬着,等你喝了药再看看能不能睡着。我想你睡上一觉再醒来,应该会没事的。”
“臣妾听皇后娘娘的。”
丽妃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自己的儿子这时候该尿尿了,皇上这么抱着,回头尿到皇上身上就不好了。颜秋霜鼓足勇气提醒皇上道:“齐哥儿该尿尿了,请皇上将孩子给臣妇。”
皇上笑道:“不用,喊她们将罐子拿来,朕给齐哥儿把尿。”
这可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即便是前世那些身居高位者,也不大可能做出给别人家的孩子把尿的事情来。颜秋霜额头冒汗,诚惶诚恐地道:“哪敢劳烦皇上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折煞我们齐哥儿了,还是臣妇自己来。皇上万金之躯,可不能让那尿骚气熏着了。”
皇上不以为然地道:“什么尿骚气熏着朕了,听南安郡王说昭儿当年时不时尿床,南安郡王和苏太傅可没少陪他睡过尿被褥。南安郡王不嫌弃昭儿的尿骚气,朕岂能嫌弃齐哥儿。”
“父皇,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孩儿什么时候尿过床了!”
陈昭被自家老子当众揭短,臊得脸通红气呼呼地撅着嘴巴抗议。“哈哈哈,这孩子还害起臊来了。好好,朕说谎了,我们昭儿从来没尿过床。”
皇上哈哈大笑,皇后也觉得好笑,让何婉将神色不虞的陈昭带去侧殿。
丽妃睁开眼道:“皇上真是一位慈父,臣妾真想快点生下孩儿,皇上一定会百般地疼爱他,就像疼爱太子和五皇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