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琨一听,好家伙,这么一大串?只是这样的对联要一百句下联也不难,难的是如何把这男女情事说进去。水琨虽然鬼点子多,可对这些事情却不怎么精通,毕竟才十来岁的孩子。水溶在一边,知道水琨的心事,便悄声在他耳边指点了两个字。水琨恍然大悟,一拍手,朗声对道:“师傅压师娘师娘压床床压地地动山摇。”
“哈!……”
“呵呵!……”
“哇哈哈……”
千奇百怪的笑声轰然响起,屋子里一片东倒西歪,更有笑得撑不住的,把一边的高几也给撞歪了。
子詹一边笑一边敲着水琨的脑门,骂道:“你这混小子,哪里来的这些话?倒也贴切的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水琨不屑的瞥了子詹一眼,心道你那点花花肠子,等着叫我的宝贝妹妹来治你。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里洞房闹到了高潮,众人一个个笑得面红耳赤,新娘子早就羞得不知所措,只躲在床角低头不语。水溶从怀里拿出一支金镶玉的怀表,啪的一下弹开看了看时间,便笑道:“不想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该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人家该恼了。这样吧,让新娘子和新郎官一块联首绝句来,好呢,我们就散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俩,不好呢,咱们再接着闹。如何?”
众人都连声说好。水琨借机,上前对着柳瑾陪笑道:“好舅母,你只当可怜我舅舅吧,早些做出来,也好早些打发我们走了。”
众人又笑。水琛也跟着催促。柳瑾少不得含羞说了两句:“谢天谢地谢诸君,奴本无才哪会吟?”
王沐晖淡然一笑,立刻接道:“曾记唐人诗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见色忘友!这会子就撵起我们来了。”
水溶笑着哼了一声,转身对耿延锋道:“咱们走吧,别惹人厌了。”
耿延锋便点头,又笑着对众人道:“还不走?等着我带兵来赶你们呢?”
众人哄笑而散,子詹临走时脸上带着意犹未足的笑意,水琛和水琨则又几分忐忑的回头看看,见新娘子依然静坐在床,只有王沐晖起身相送。众人出门后,他便客气了两句,顺手关了房门。
子詹和水琛水琨子律四人立刻放慢脚步,闪身躲到一边的花影里。
待众人散后,四人方悄悄的钻出来,趁着昏暗摇曳的灯光,摸到新房后面的窗户底下,靠在墙根,细细的听里面的动静。
众人散后,王沐晖长舒了一口气,一边自己动手把身上的大衣服脱掉,一边回头宽慰新娘子:“瑾儿,这原是风俗,你没恼了吧?”
“大人说哪里话?妾身亦不是那等无知之人,如何会恼?”
柳瑾慢慢抬头,看见王沐晖端正的方脸,熠熠有神的眼睛,中等身材的个子却不失魁梧,如父如兄般让人觉得踏实可靠。心中的忐忑便慢慢的放下来,知道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
“吃点东西,咱们就歇下吧,天不早了。”
王沐晖斟满了合欢酒,转身邀请新娘子同饮。
柳瑾倒也不是十分拘谨,起身里床,走到圆桌前,和王沐晖喝交杯酒。
酒是香醇的米酒,女儿家也是常用的。原就是为了不让二人洞房之夜吃的大醉,误了好事。然一杯酒下肚,柳瑾只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的燥热起来。一时脸红耳赤,额角便有了细细的汗水。
“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