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些所谓的“民壮”
,无一不是被冯家欺辱,有着血海深仇之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整个大堂弥漫着令人窒息气氛。
李儒端坐案后,闭目凝神,如同入定的老僧。
王通和赵迁目光闪烁,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不安,周奎则望着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眉头紧锁,一言不。
第一夜,平静得诡异。
只有风声,在合阳城的上空呜咽。
翌日,白天依旧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度过,县衙被羽林军无形地“看管”
着,气氛肃杀,衙门外聚集的百姓更多了,他们沉默着,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对李儒的信任。
而冯府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哼!两日?那李儒小儿不过是垂死挣扎,拖延时间罢了!”
冯彪不屑地灌下一口酒,“羽林军都来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冯万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放松:“智儿此计,天衣无缝。
勾结匈奴,私售军资,这可是叛国的重罪,就算那皇帝小儿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冯智却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这平静得有些过分。
“父亲,大哥,还是不可大意,让家中护卫都打起精神,这两日,府门紧闭,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二弟你也太小心了!”
冯彪不以为然,“难道他还敢带人来打我们冯府不成?借他十个胆子!”
冯智摇摇头,没有再说,但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了。
第二夜,子时。
万籁俱寂,白日里喧嚣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沙哑的嗓音刚落下,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支涂抹了黑漆、在夜色中几乎完全隐形的弩箭,从冯府从对面屋脊的暗角里电射而出!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冯府大门前、以及几处角楼上负责警戒、正打着哈欠的家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精准地射穿了咽喉或心脏,软软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几条矫健的黑影,利用飞爪绳索,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落入冯府前院。
落地瞬间,手中雪亮的短刀便抹过了几个听到轻微异响、前来查看的护院脖子!
“敌……呃……”
一个护院只来得及出半声短促的惊呼,便被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