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难道不是世子保护沈姑娘吗?沈姑娘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怎么救的世子?
“没有。”
沈棠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都是他在保护我,我只是在他和对方都脱力的情形下,用石头打了对方一下,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赵予望着她,眸色柔和。沈棠闭着眼睛一边哭,一边将侯邦兴脑袋砸成泥浆的情形,已然镌刻在他脑海之中。
止净叫了坐辇进来。
赵予吩咐道:“走这边,将尸体掩埋了,免得雪化了惊到上山打猎的猎户。”
止净自然照做。当他看到脑浆迸裂、颅骨被砸得全碎的侯邦兴时,顿时惊呆了。
这就是沈姑娘所说的“用石头打了对方一下”
?
他不由回头看沈棠,怎么看都乖恬柔弱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和力气啊!
归途之中,一切顺利。
赵予在路上将养了一阵,虽然没有彻底痊愈,但也好了不少。
“我们终于回到上京城了。”
沈棠靠在马车窗口处,看
着帝京城巍峨的东城门,乌眸里满是欢喜。
“我先送你回沈府休息,我去宫中述职。”
赵予望着她侧颜,缓缓开口。
“好。”
沈棠笑着应了。
得了消息的沈立彦和谢氏早早的等在门口了,赵予扶着沈棠下马车,他们不免上前寒暄。
“叔父,叔母,先让沈棠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一趟宫中,等忙完再登门拜访。”
赵予对他们向来颇为客气。
“世子快去吧。”
沈立彦连忙笑着送他。
谢氏则拉着沈棠问个没完:“怎么样?这次出去,世子有没有和你好好相处?你们要好吗?他……”
“母亲。”
沈棠皱起小脸,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好累的,要不然,我睡醒了再和您说?”
“就说几句话,能有多累?”
谢氏挽着她往家中走。
“长途跋涉本来就累,你让她回院子去沐浴休息,有什么话回头慢慢说就是了。”
沈立彦跟上去开口。
“知道了,老爷。”
谢氏应了:“我这就送沈棠回院子去休息。”
*
“我的姐儿,出去一趟都瘦了不少,这一趟没少辛苦吧?”
谢氏一离开沈棠在院子,季妈妈便拉着沈棠,一脸心疼的打量。
和儿也跟在一侧跟着点头。
沈棠一进门,她和季妈妈就都看出沈棠瘦了,只是不敢开口,怕谢氏不高兴。
谢氏觉得沈棠和她不亲近,其中有季妈妈的缘故,其实她也有些嫉妒季妈妈能得沈棠依赖。
“我好累呀,妈妈。”
沈棠挽着季妈妈胳膊半挂在季妈妈身上:“我要沐浴,要睡觉。”
“和儿,快去打热水来。”
季妈妈连忙吩咐。
沈棠沐浴妥当了,靠在床头,眯着眼睛任由季妈妈擦拭着发丝,很快便昏昏欲睡了。
不出去一趟,都不知道原来家里的床这么舒服。
*
垂拱殿。
大殿内摆放着数只大木箱,盖子都敞开,露出里面黑灰色的铁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