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转身对着季妈妈:“妈妈给我掸一掸身上。”
季妈妈替她掸尽了身上的木屑,又将裙摆整理整齐。沈棠这才出了里间。
止净已经
站在屋子里头了,瞧见她便对她行礼:“属下见过沈姑娘。”
“我又不是你的主子,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沈棠在桌边的八角凳上坐了下来,含笑看着他:“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要是赵予来,她都不带看一眼的。止净就不一样了,止净平时对她很好,她对止净的印象也不错,自然是对他笑脸相迎。
“姑娘额头没事吧?”
止净看她额角。
沈棠摇头:“无妨。”
“姑娘没事就好。”
止净放了心,自袖袋中取出一个粉釉瓶来:“沈姑娘,世子让属下将这乳球狮子糖给您送来。”
沈棠瞧见那个熟悉的漂亮瓶子,和杨书宁给她的一样,她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要,你带回去吧。”
既然要退亲,自然断的干净利落,她还要赵予的糖做什么?
再说,不就是糖么?最多也就是甜甜的、香香的,上供的糖能和别的糖有多大区别?不都是一样的吃吗?谁稀罕!
“姑娘,这乳球狮子糖是用及其稀有的金丝糖做的,番国举全国之力,三年才能进贡十来瓶。”
止净求她道:“姑娘留下尝一尝吧。”
“不必了。”
沈棠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要用晚饭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她说着,便要转身。
“沈姑娘!”
止净见她态度坚决,“噗通”
一声朝她跪了下来。
沈棠吃了一惊,回头看他,黛眉紧蹙:“止净,快点起来,你这是做
什么?”
“求沈姑娘可怜可怜属下吧。”
止净哀求道:“世子命令属下来送这糖,本是最简单不过的任务,属下却不能完成,回去是要挨惩罚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家世子不争气,今日将沈姑娘气得不轻。
他不管想什么法子,都得让沈姑娘将这个糖收下来,替世子给沈姑娘示个好才是。
“这有什么可罚的?”
沈棠蹙眉望着他。
这规矩也太奇怪了吧。
止净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道:“姑娘您有所不知,属下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就不能当世子的贴身随从了。
姑娘您想想,属下平时跟着世子办事,得罪了下面多少人?
若是下去了,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啊?”
他说着还有一些哽咽,抬起袖子掖了掖眼角。
“那……”
沈棠见他都哭了,顿时动了恻隐之心:“你放那吧。”
这止净,平时看他跟着赵予受人敬重,还挺风光的。没想到私底下过的是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怪可怜的。
赵予心真黑,止净这样尽心尽力,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只是这么点小事办不好,他竟然也半分不容情,简直非人哉。
“属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止净又给她磕了两个头,起身将东西放下,又拱手:“属下告退。”
“去吧。”
沈棠朝他挥挥手。
和儿拿过那粉釉瓶上前递给沈棠,眼巴巴望着那瓶子道:“姑娘,这糖这么珍贵,等您吃的时候能不能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