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6廷川略显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我在襄情会所,你来接我。”
她看了一眼念恩,迟疑道,“我让郑勋过去,可以吗?”
“你有事?”
“念恩烧了,我在医院照顾他。”
话落,6廷川像是笑了一声。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电话挂了。
再拨过去,只出一阵忙音。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6廷川像个孩子一样,阴晴不定。
到了后半夜,念恩退烧了,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家。
房间里黑漆漆的,走到玄关处,并没有看到6廷川的鞋子。
她心下一沉,难道他还没回家吗?
她找到郑勋的电话,“你知道6廷川去哪儿了吗?”
郑勋看了看旁边的老板,低声道,“还在襄情。”
“好,我知道了。”
当韩沐由到达包厢时,应酬早就结束了。
6廷川躺在沙上,闭目养神。
第一眼,她就注意到桌子上的空酒瓶。
她跟郑勋打了个招呼,然后将目光放在6廷川身上,“他喝了多少酒?”
“五六瓶。”
6廷川看见韩沐由走过来,眼神有些迷离,“你长得好像我老婆。”
韩沐由轻蹙眉头,对着郑勋说,“你帮我把他送回家吧。”
郑勋刚伸手搭6廷川的肩膀,6廷川起身就扑在韩沐由的怀里。
大抵因为他身量高大,她往后趔趄了一下,后面抵着桌子,才没有摔倒。
但是,腰往后撞击了一下,痛得直抽抽。
她忍着痛,依然和颜悦色道,“6廷川,你能走吗?”
6廷川摇摇头。
没办法,她只好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她已经做好准备,承担他身体所有的重量。
没想到,他只是虚虚地靠着她,慢慢往停车场走。
韩沐由将车钥匙递给郑勋,又将6廷川塞进后车座上。
宾利缓缓地驶向公路,韩沐由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照顾念恩已经让她身疲力竭,现在又多了一个6廷川。
大概太累了,她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脸上热热痒痒的。
好像有人在吻她,从额头,眉眼,鼻尖,再到唇瓣。
刚打算挥手过去甩一巴掌,手腕被人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