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承载轻盈之躯,每一步却走得坚定稳健。
行至半山,回望云海翻涌,心怀豁达。
楼满烟瞥见林中一抹山茶红,心中泛起酸意。“顾六郎,闻君擅长吟诗作对,今日何不即兴一,以飨听者?”
顾岫不假思索,“山高水长,风吹树响;你在我旁,饿得肚子响。”
……
楼满烟陷入良久沉默。
这是什么惊世鬼才才能做出来得诗,连初入学堂得孩童都不如。
“堂堂太子爷还惦记上辈子饿肚子的事?”
他却镇定自审,“比起朝中几位诗圣,犹如朝阳对雪,自觉黯然失色。换个烧饼绰绰有余。”
“顾六郎,下了山我请你吃烧饼,以答谢你去年冬日请我吃甜瓜的情意。”
顾岫知觉后颈凉嗖嗖的,“陈年旧事不值挂齿。”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孤准你不报。”
春风乍起,挂在树梢的雨滴簌簌而落,楼满烟后背印上一块块深色的水痕。结结实实的给顾岫挡了一回风雨。
楼满烟气笑了,“老天爷果然待你不薄。”
他笑着仰头“阿满日后为我妻,老天爷您也要眷顾着她。”
楼满烟气笑了。
“要不,换阿满背着孤吧,孤也给你挡回风雨。”
他将人放下,清理她头掉落的枯叶。
楼满烟跺脚,“想得美。”
“孤想着你的时候是挺美的。”
他是越来越滑头了。
楼满烟快步越过他,踩着纹路几乎要被野草掩埋的石阶。
地上还很湿滑,顾岫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山路险阻,孤来引阿满下山。”
凤仪殿。
“国舅来信,江州并不太平。”
槿嬷嬷看着那些无病呻吟的字句,只挑选了重点。
江州与凉州挨得近,凉州已太平,对江州的影响微乎其微。
“江州能如何不太平。”
司徒皇后心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