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下了马,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前,面上有些得意。
殷祺知道她是因为收拾了丁灼所以高兴,但一想到时一说的她那天的行为,他还是忍不住批评道:“简直胡闹,万一伤着怎么办。那么多人在场,随便谁不能去踢,非得亲自动手吗。”
苏然扬扬下巴:“我是到他跟前临时起意,谁让你说的不能杀他。”
“这点小痛小痒。”
殷祺笑道,“对丁灼来说,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惩罚。”
“你有好主意?”
“正在安排,他还有用处。”
苏然撇撇嘴,嘲他:“这个人对你也有用,那个人对你也有用。”
“哪个都没有你重要。”
殷祺笑笑,又嘱咐她:“这次领兵做做样子就行了,再过几日,会有新的变化。真打起来,太危险。”
“本来也没打算真打的。你也知道,这个从西王……”
苏然摇摇头。
殷祺想了下,问:“苏夕,你准备怎么办?”
苏然莫名:“我准备怎么办?这个要看她吧,不过我还没问她,等她情绪好了再说吧。”
她略带自得地弯唇:“反正不差钱,怎么着都行。”
说完,还斜睨殷祺一眼,当初,因为两个银元宝,她栽在这个人手上。
殷祺也想到了,笑笑,视线落到她面上,轻叹:“快结束了……”
92
殷祺暗中安排,与冯笃私下见面。
冯笃冷脸抱胸:“世子有事?”
他与丁灼一样,不必对百官下拜,但他又与丁灼不一样。丁灼只需要顾虑皇上,而他还需要时刻小心丁灼发火。
事实上,在冯笃眼中,丁灼远比皇上难相处的多。
殷祺面色平静,淡道:“那日交换俘虏时,冯大人也都看到了吧。”
冯笃明白他是在气丁灼不顾他的安危,贸然放箭。
但是冯笃不觉得这样哪里做错了。
“都是为了圣上。”
他说。
殷祺笑笑:“没错,他与你与我一般,都是为了圣上。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肃王府确无实权,但每年为国库充了多少,冯大人心里也有数吧。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咽不下。”
冯笃冷笑:“咽不下又如何。丁大人身后是圣上,就是闹到御前去,世子也未必能出了这口气。”
殷祺看向他:“不如何,只是想向冯大人讨教一二。冯大人一身本领,究竟是怎么做到这般忍气吞声的,还请为殷某宽宽心。”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