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说:“唐末唐代诗人张若虚所作《春江花月夜》因其影响巨大而被许多人吟诵,笔者亦甚爱之。但是此诗在当时和后世,都不是很有名,也许是由于当时写诗过多,传播渠道过窄,关注此诗的人不多。但是,从晚清学者王闿运对他的‘孤篇横绝,竟为大家’的评价来看;紧接着民国名家闻一多又称他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时,人们发现了这首诗的文学艺术价值。我个人感觉这大概和国人审美变化有一定关系,以往求精,文人追求传世精品、字斟句酌、字字精品;而且如今贪大求洋、爱长大成人、挂于书房或办公室都豪气十足。哈哈我在胡说。但看看这个写字的踪迹,好像和眼前那个画着壁画的人一模一样。”
“您的话还有点道理。”
虹耘法师点点头,说,“更加烜绝宇宙意识是一种更加深邃、广阔、静谧的领域。”
我知道他所说的是闻一多当年对《春江花月夜》的评价,他望着那首诗,一遍遍地吟诵哦着这一句话,不一会儿,就挪动脚步。
再往里走,石壁又不见绘画和文字,这两位尼德霍格会先生不见了踪影,不知所踪。
我一看就知道虹耘法师本来不打算走这条路,从见到他们及壁画开始就暂时改道。
洞里一片寂静,虹耘法师步履无声,陈肖华步履中传来飞快的“沙沙”
响声,我的步伐,和我所听见的我的心跳一起,传到耳鼓上,便是“嗵嗵”
之声,三人泾渭分明、久而久之,便构成了内在的韵律,仿佛重复着一首练习曲,正因为如此,若再加上新音,便特别明朗—
新来的声音杂乱无章,有时像是一个人,有时像是两个人,当我听到它的时候,正纳闷着,陈肖华紧握着她的手,她一定听见了。
声音愈来愈响,仿佛也听见自己跑过的裹着风。过了不久,我看见了一个影子,那影子好像匍匐着,但却非常快的向前冲去,象箭一样冲了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绝对不是个人而是动物!
我赶紧继续把陈肖华手藏到虹耘法师身后。我心想,无论如何,他法力很高,遇到危险,让他先顶着。
那影子飞快地向我们冲去,虹耘法师竟毫无反应,像没有看见似的,依旧保持着当初的行动与速度往前走。那影子奔向虹耘法师,竟一跃而起,瞬间扑向他的怀抱,让我吃惊的是虹耘法师竟不推辞,而是就势将他拥入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抱住他走过一段路程后,他才放下那个影子,牵着他的手并肩前行。
此时,我能仔细端详那影子,他刚跑的时候,就是四脚落地的,可是现在竟然两脚站着,上肢收起,像人一样自然的摆在两旁,看起来比刚要好很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个子并不是很高大,就是一个大孩子似的。
全身被灰棕色毛覆盖着,四肢粗如猿猴;整个人却象只狗或狼,头上长着猴子般锋利的面孔,两只小眼睛仿佛钉在了脸上,不转不眨,死死地盯着我,发出毛骨悚然的光芒,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个动物一定我从未见过,连心里都没留下什么印象,从什么材料中都记不起。不过看看他与虹耘法师之间的亲密关系,估计这个怪物肯定就是虹耘法师饲养的宠物了。
我缓缓地放下那颗悬著的心来,才明白依虹耘法师秉性不管有任何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再平常不过的。
他饲养的宠物一定很有特色。
虹耘法师对我们不理不睬,拉着那个生物的手一直向前走去,也不知怎么搞的,也许就是刚才那个生物把我的视线转了过来,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山洞外面。
洞外有一山坳,阳光在当空照下,放射出耀眼的光彩。眼睛明显还是不习惯,经不住这光,连有点头晕。我马上扭过头去,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蓦然回首,怎么也没有找到刚出来的洞,只看到了四处灰蒙蒙的岩壁,不说那有几个人的洞,好像连缝隙也看不见一丝,远处全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可见这就是大山深处。
我想起张晴雯说自己是从九华山这边走出去的事实。
“多大的状况?”
陈肖华吃惊地说,“我们不在山洞里?那洞口在哪里?”
尽管听李隽洁,褚满儿,张晴雯等人讲了很多遍,话里有一个神奇的洞口,但终究不是亲身体验,很难欣赏到它的本来面目。我所认识的这个山洞虹耘法师当然要远远超过他们的认识。
我说:“师傅刚说过这就是神农架林区。我觉得我们离开九华山没多久,在这里,竟然走了八九百公里,师傅,为什么我们走得那么快?”
虹耘法师扫了一眼我的背后,说:“对一般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神洞,因为其中只有步行,而且其抵达的距离所需的时间,也比飞机还要快。一开始还听到了他们的话。不过后来我知道了以后,就比较喜欢称它为‘天洞’了,由于它是自然形成的,按照现代科学的话来说,其中的时空和洞外的时空截然不同,从而导致了短距离和快速。我想或许我们还没走到八九百公里呢。”
想不到他会这样解释自己似乎不是个顽固的老学究竟然非常擅长研究新科学知识。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我想或许我们还没走到八九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