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说叫我妇唱夫和、同仇敌忾?”
“不是要大家一起来玩,而是要学习的课程!”
她说,“你在写稿时,偏向于感性思维、主观上占了上风、打牌只顾胜利、只顾自以为必然胜利,因而你往往是失败的;本人经商,理性思维、尊重客观事实、玩牌会先想好再尽量提高赢钱的概率,其结果往往会胜出。如果你细心认真地打麻将的话,这将有助于你思考。您现在尝试一下,本来您想要如何出牌的,现在换牌打出,看看有哪些应对措施,您现在可以胡乱打出,但是请您熟记操作,久而久之,您会有感悟。”
所以,我就用她教给我的办法试了一下,试着改了一下当初的惯例,当初一直想先顺顺当当地打完牌再赢,如今又想到了要稳妥地打完牌。如此愈是和人玩牌,愈是停不下来,不出几日,自认为百毒不侵的我,岂料不久便沉迷其中!还好我有体力,白天打完后,就去通宵玩,结果赢球的几率真的是越打越大—当然我赢球了,结果还要分另外3个。
我只关心这中间的程序。
泥沙俱下不如浑浑噩噩,一晃就是大年初七了,亲戚朋友都在工作,谁也不打牌,我顿时闲着没事可做,觉得百闷奈着,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致。
闭上眼,我想象着人们在牌桌上洗盘,麻将在电动牌桌上洗牌,滚来滚去,呈一个圆;同时设想陈肖华所说的那番互相影响的话语,无论在操作上或理论上都格外耐人寻味。
我对她说:“你所说的‘输赢的结果由自己决定’是很有趣的,这样看来麻将是个自我中心小宇宙。”
“的确有点像。然而—”
陈肖华却说,“在你们看来它还是个残缺的宇宙。”
我问:“它的含义是什么?”
陈肖华想了想,说:“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会带你去个不错的去处!”
我们社区,刚建好时,两扇门,东门和南门,全都临街而过,以后不知怎么了,一样宽阔的大街,东门那条街越来越冷清,南门的这条街却越来越热闹,后来成了主干道。为便于管理又节约成本,小区内物业将东门封闭起来,东门那条街上一层还有一排门面房原经营任何业务,后经营不善,全搬离封闭。再过一会儿,紧闭的店门竟又缓缓地敞开着,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麻将馆。每当我走到东门那条大街上,远远地就可以听到“劈里啪啦”
洗牌声和时不时的惊呼或诅咒,我们把它叫做“麻将一条街”
。但我很少到那儿,关于麻将馆的内部,更是不进那儿。
陈肖华所谓“好地方”
是指“麻将一条街”
。
她拉住我,找到一个人数最多的场子进去,迎面走来一位胖中年妇女,好像是老板似的,她说:“是单打独斗,还是双打独斗呢?”
陈肖华指着我说:“孤军奋战的。”
“人是善良的。”
老板认真地说,“两人打架的话就必须分开了。我在这不可能两人坐一张桌子。”
陈肖华微笑着什么也没说,老板指了指椅子,要我坐下,然后告诉全场的人:“刚刚谁赢钱要去未能去,今天就能去。”
有个男人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数数钱,然后走出门外。其他三个人也站了起来,旁边一桌一个人转身就坐到我面前来,说:“我在桌子上转了转运气—半天打着把也没有胡扯。”
三人中有两人走得很近,同样是在我前面坐着,最后一人反应迟钝得很勉强的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依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当初坐着的人身后,好像要说话,却强忍着没再说话。
老板找来“东西南北”
四张风牌,两手在桌上搅动起来,大家四人各摸出一张,然后根据摸出的牌位再换地方坐着,又按麻将机里的色子选庄,庄家就是我的对立面,玩牌也就正式拉开。
刚趁着洗牌,顺便草草看了看另外3个人,正对面还有个老太婆,就怕和妈妈年纪差不多,七十多岁,但是目光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凶狠劲儿,很不符合自己的年龄,就怕青春是狠角色;我左手边有个小媳妇,是刚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30来岁,长相还带着点清俊,一看是那种贤妻良母的类型,说起话来格外温和,让人看起来格外亲;右边是个中年男人,大我好几岁,眉清目秀,抓着牌,手上显然还是有点颤抖。
几把下来,明显的感受到这里和亲朋好友玩牌是截然不同的地方!
在家打牌聊天,慢慢悠悠,可是麻将馆,最重要的是速度,差不多是2到3倍,我牌理都没理,别人都出过一圈,我刚打完一张就轮到我了,好像我跟另外一个人俩都在打架;打得快,胡打得也快。还有,陈肖华教的全部没用,或者说还没有用上,有人就胡了,还是快!
一局牌局,快3、5分钟的时间过去。
果真如此,世间武功,但快且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