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絮正准备再按一次时,门忽然开了。
“!”
秦絮微怔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顾恺脸上全是绷带,一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也淡淡地:“有什么事吗?”
秦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一颤,怎么感觉他的伤更严重了?
夏铭这个臭小子,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夏铭上上个星期,就将绷带拆掉了,顾恺的绷带还越裹越厚。
“……”
顾恺地视线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看向她的手,猜不准她是来干嘛的。
秦絮心中五味杂陈,心如刀割,微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秦絮双手使劲地拧着手中地水果袋子,低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
顾恺微怔了一下,眸光微黯,眼底浮起一丝嘲意。
她是来为那个男人,来跟他道歉的吧?呵。
顾恺冷下脸,不悦地看着她:“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让他自己来。”
“……”
秦絮听着他冰冷地语气,心中一抽,诧异地看着他。
夏铭是不会来跟他道歉的。
顾恺移开眼,不想看她那闪着泪光的眼,冷漠地说:“你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我没事。”
顾恺说完,咬紧了牙关,身子绷得很紧,只有握紧地拳头,显示着内心地不平静。
“……”
秦絮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火辣辣地,臊得慌。
这是顾恺第一次,对她这么不客气。
秦絮有一肚子懊悔、关心话不知从何说起。
顾恺心中也不好受,他原本以为她是来关心自己的,可第一句话,就是为那个男人道歉。
哪里需要她来道歉?
顾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一个人,能得她维护,能得她关心,能得她的心。
嫉妒的面孔,丑陋得他自己都无法直视,可他忍不住。
对秦絮,他总有一种力气用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些年来,大风大雨他都经历过,全都挺过来了,却没想到在名叫秦絮的大山上,狠狠地栽了个跟头,磕得头破血流,还是放不下也迈不过去。
秦絮眼睛微湿,悲从心来,胸闷得无法呼吸。
秦絮将水果放在柜子上,垂下头,不去看他,“那你保重,我走了。”
顾恺转过身,微阖眼,掩盖住眼底地阴郁,嘴里发苦。
果然,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帮那个男人道歉后,
就想走了。
既然不想跟他说话?来干什么呢?
这个没有良心地小混蛋,总是扰乱了他的心池,撩了他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徒留他在原地挣扎、难过。
“把门带上。”
顾恺垂下眸,杵着拐杖回去,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忍不住去抱她。
见他直接走了,秦絮脸上顿时就失了血色,手心里出了一手冷汗,撕裂般地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秦絮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是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又如鲠在喉。
秦絮松开手,转身泪流满面,抬手擦了擦泪。
顾恺咬住唇,握着拐杖的手上青筋暴起,听到门合上的声音,顾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踉跄了下。
秦絮并没有走,她是故意合门地。
秦絮快步过去,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难过地问:“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
顾恺身子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心脏有片刻地骤停。
“我没有。”
顾恺的艰难地开了口,嗓音有些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