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勉强笑了笑:“人生在世,谁都有自己的执念,或大或小,有时可能就是童年里大人们一句举无轻重的话,成为孩子心中的执念,有时也有可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成为人一生的执念,忘不掉又放不下,每个人的执念都不一样。”
江暖:“那姐姐的执念呢?”
苏郁叹气:“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苏家和傅家是世交,我和阿清同岁,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婆婆……也就是阿清的妈妈,她平时很忙,没空照顾阿清和阿渊,所以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就在我家吃,我家住,有时一住就是半年,回家几天,又会回到我家继续吃继续住。”
“阿清性格沉稳内向,待人彬彬有礼,阿渊比我们小五岁,可以说是我和阿清一起把他带大的,经常把他当着洋娃娃,留长发,穿漂亮的公主裙,就连玩过家家,我和阿清是爸爸妈妈,他是我和阿清的小公主。”
“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他那性子变得跳脱,油嘴滑舌,又很叛逆,让他站着尿尿,他总是蹲着,让他不要擦口红,他总是偷偷抹……”
傅长渊听见妻子说这些,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他想原地爆炸!
原本他听妻子说起心中的执念,他跪在苏郁身边准备洗耳恭听,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讲执念吗?怎么开始说起他的黑历史了?
江暖撕开一包薯片,捧着咔咔吃,听得津津有味。
苏郁足足讲了傅长渊半个小时的黑历史。
傅长渊灵魂都被抽干了,从墙壁上滑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有一种被超度了的感觉:“……”
苏郁话音一转,继续往下说:“小时候天真无邪,可人总会长大,总会被感情困住,我和阿清形影不离,双方家长就以为我们相互喜欢,所以他们让我和阿清结婚了,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阿清,直到婚礼上,看着台下的阿渊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我不能嫁给他哥哥……”
她说到这儿,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傅长渊脸上微微变,缓缓站起来,蹲在苏郁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虽然此时此刻她并不能看见自己,可他内心深处却无比踏实。
他望着妻子,深情款款。
傅长渊忽然开口说道:“苏苏和我哥结婚了,可还没过完蜜月,我哥就忽然上吊自尽了。”
江暖咔嚓咬碎薯片,感叹道:“哇,真的好狗血啊!韩剧都不这样演!”
傅长渊咬牙,痛恨:“傅远清!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等等!”
江暖开口打断他,眯起眼睛,用眼神问:是单纯字面上的不是男人,还是真不是男人。
傅长渊:“……”
情绪一下子就这么没了……
江暖冲他比了比手势:“你继续,继续!”
傅长渊重新连接刚才的情绪:“傅远清!他根本就不是男人!字面上的意思!他从小就心思多,心眼小,看苏苏跟任何一个男人走的近,都会用一种偏激方式伤害苏苏,哪怕是结婚了,他还要用死这种方式让苏苏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下。”
江暖好奇地问:“那你们又是怎么结婚的?”
傅长渊神色里充满自责:“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苏苏心里一直喜欢我,不喜欢我哥,我这一年在苏苏面前一直学大哥高冷的模样,天啊!我都做了什么!!!”
平日里傅长渊和苏郁的相处模式就是相敬如宾,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高冷。
苏郁:“早上吃饭吗?”
傅长渊:“吃。”
苏郁:“吃什么?”
傅长渊:“牛奶,三明治吧。”
他说的这些也都是傅远清喜欢的,他和大哥完全不一样,他喜欢吃中式早餐,油条豆浆豆腐脑,如果再一个卤鸡腿,那就是人生完美啊。
可他吃了一年的牛奶三明治早餐!
傅长渊:“……”
他又接着说:“自从大哥死后,苏苏就变了,一直郁郁寡欢,我以为是她太思念我大哥了,我……我看不下去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就把她抓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婚后我一直扮演着大哥,现在想一想,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苏苏心尖上捅刀子。”
苏郁听见江暖问她为什么和傅长渊结婚,整理好情绪后,轻声说道:“那天他忽然来我家,说要跟我结婚,还没等我答应,他拿着我身份证和户口本就跑。”
江暖:“……”
傅长渊:“……”
江暖问:“其实你是希望跟他结婚的,如果你不愿意,你不会顶着这么多压力跟他在一起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