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闪落后,沈澈找到一棵最高的树带着陆云卿跳上去。
来到树顶的那一刻,太阳正巧从东边探了头,穿过雾气照耀得林间染上一层金光。
“好美。”
陆云卿轻声呢喃,抬眸望向抱着自己单脚站在树顶岿然不动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抬头,软唇印在他的侧脸。
沈澈眸光缱绻,低头抵过额头,悠长的呼吸声带着一丝遗憾,“好像看到,你的模样。”
“若是我长得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陆云卿眸子泛着狡黠,“你会不会不要我?”
沈澈捏过陆云卿的手掌,“你在说什么胡话?嗯?”
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能再用外在去衡量价值?
沈澈越发放得开了,陆云卿脸色微红,转过头故意转移话题,指向远处一条被晨光倒映出的水光,“去那边看看!”
沈澈二话不说自树尖跳开,从中不停歇从树间借力,几个起落间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在一条宽长的河流前停下。
甫一落地,陆云卿还未来得及打量周围环境,便被河流上漂浮的一块阴影吸引住视线。
两个活人
“那是……”
陆云卿眸子里倒映出水面上的人形轮廓,目光微凝,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门罕。
门罕跟着罗桑,凶多吉少,前先在路上找到的尸身也与门罕手下人数极度不符,多半是死在了别的地方。
若是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愿看到一个活着的门罕,这样她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罗翁死的那天,罗桑请巨蛇袭击她的全过程。
“不对,是活人。”
这时,沈澈蓦地出声,松开抱着陆云卿的手,跃身脚尖如蜻蜓点水划过河面,一手抓住了什么,将那一段漂浮的阴影拉到河岸上。
陆云卿这才看清是两个陌生男女趴浮在一段圆木上,顺着河流一直飘到此地,也不知漂了多久,二人皆已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陆云卿简单检查一遍,发现两人都无性命之忧,微微松了口气,迅速说道:“指节发黑,嘴唇发紫,眼周尚有青纹,是中了微量的尸毒,并不致命。只是时间拖得久了,再呆下去可不好说。
阿澈,去将薛守他们召来,带上他们先回去。”
沈澈应了一声,发射信号筒,其面上却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异色,只是陆云卿一直在查看两人伤势,没有注意。
不多时,看到信号的薛守等人追来,立刻按照陆云卿的吩咐做了两只简易担架,抬着两人启程回返。
才出来一天就回去,天珠和方缘无不感到诧异。
为了两个陌生人就放弃探索,这可不像是止云阁的作风。
似乎是看出了天珠的想法,陆云卿眉眼含笑,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看上去不像是乐善好施的好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