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翻开图册,不禁惊叹:“如此精细的地图,便是兵部职方司也绘制不出!允熥,你这些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
苏宁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父王,儿臣不是早就向你和皇祖父坦白了吗?”
“难道你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要不然我这些奇思妙想又是来自于哪里?”
朱标凝视着儿子,目光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允熥,你可知朝中已有大臣上疏,说你‘以奇技淫巧惑乱圣学’?”
“儿臣知道。”
苏宁平静地回答,“但儿臣更知道,如今大明需要的是什么。若因循守旧,如何对得起皇爷爷开创的基业?”
朱标长叹一声,伸手轻抚苏宁的头:“你说得对。只是树大招风,你年纪尚小,有些事不必太过着急。”
“是!父王,儿臣省得了。”
……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忽闻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名侍卫快步进来禀报:“太子殿下、三皇孙,陛下驾到!”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内阁大臣。
皇帝今日心情似乎极好,见到苏宁便招手让他近前。
“允熥,你给朕说说,这个师范学堂,究竟有什么名堂?”
苏宁从容行礼,将方才对朱标说的话又细细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得认真,不时问。
“你说要教格物,都教些什么?”
“回皇爷爷,《格物》包括天文历法、农耕水利、矿产开采等实用之学。”
“算学呢?”
“《算学》除了传统九章,还有新式记账法、测量法等。”
“地理为何重要?”
“《地理》可使学子知天下形势,明各地物产,将来无论是为官一方还是经商行贾,都能因地制宜。”
朱元璋听完,转向几位大臣:“你们觉得如何?”
一位老臣犹豫道:“陛下,臣以为,若全然抛开圣贤之书,恐非教化之本……”
“谁说全然抛开了?”